白洛桑是他的女人,不管他承不承认都是,可是如今他的女人却为了别的男人不惜用性命冒险。
“七爷,对女人动手不好!”她笑了。笑的很开心。
蓝痕咬着牙,就算他吓唬了白洛桑这么多次,之前也想过杀了她,可有一个事实不得不承认,在此之前,蓝痕是不会对女人动手的。可想而知,白洛桑是将他气成了什么样。
听到这句话,蓝痕竟真的松了手。
“本王哪里比不上那个唐文州。”蓝痕略有些委屈。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
白洛桑瘫坐在地上,抿了抿嘴:“七爷很好,是奴婢辜负七爷厚爱。”
蓝痕没错,那日相思院,她以身还了前尘。算是互不相欠。而之后蓝痕对她的情谊该是另算了,不……不是对她,是对白洛桑!
“你知道就好!”蓝痕道。气也消了不少。
他犯不着和一个唐文州过不去,先不说他是唐挽素的哥哥,光是唐家唯一的血脉这个身份,就足以让蓝痕多多关照了。唐家忠烈,公私他还分得清。
“七爷,多谢!”仰起头,她道!认认真真,毫不敷衍。
白洛桑是真的感谢他,如果不是蓝痕,现在自己恐怕就被抓到了。如今细想来,是她冲动了,差点将自己的命给搭上去。
蓝痕没说什么,今夜她肯定是回不去的,这个时辰要是从这里离开,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风言风语。这对白洛桑可没什么好处。
只是现在她浑身几乎都湿透了,这衣服自然是要换的。
蓝痕倒也没有为难她,递给她一套自己的衣裳,都是崭新的。白洛桑也就只能将就着穿了。换了之后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屋子里可没有什么炭火,她冷。
蓝痕也是瞧见了的,轻声道:“睡吧!”
这床可就只有一张,要是她睡了,蓝痕要怎么办。这夜还很长,难道就这么的站着吗?她心底还有些过意不去。
这几日她精心谋划,是在疲惫。躺在床上的时候竟是不一会就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痕在这,她睡的极其安稳。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这已经是第三日,皇宫的人该启程回去了。
皇家祭司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死的三个人,多少人心底还是有些后怕的,如今能各自散去自然是好的。只是苦了凌子越和刑部的人。要是差不出来什么,可就糟了。
凌子越还好,他身份不一样,只是那些刑部的人要是交不出凶手,恐怕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当然了,这个其实也不用怕,刑部难道还怕找不到凶手吗?就算是找不到真凶手,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替罪羊吗?
被子里面还留着淡淡香味,白洛桑抱着被子心中有些感动。
“白姑娘,你醒了?”云天站在门外问道。
回过神,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被子,略有些心虚的应承了一声。
“白姑娘,七爷命我送你去一个地方。”云天说道,声音之中透着心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云天可是蓝痕的心腹,这个时辰蓝痕不在,还交由云天办事,想来是不好出面的事情,云天还支支吾吾的,所以,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起身,云天已经将衣服给准备好了,是一身泼墨的衣衫,飘逸非常,秀发散落,这样的她十分的温柔。也十分的好看。
看见这衣衫的时候她整个人如坠冰窖。蓝痕……这是在怨她?
抚摸着衣衫,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十分凄凉的微笑,最终还是换上了。
刑部的人已经住在了祈恩寺,要是破不了案,他们也就不用出去了。凌子越也跟着忙前忙后,祈恩寺一片嘈杂。
白洛桑出来的时候云天就有些不好意思,吱吱呜呜的很是不好意思。
“走吧!”她道。
云天挠了挠头,带着白洛桑走出了祈恩寺。一路上好几次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马车上,云天犹豫了很久才道:“白姑娘,我们主子只是一时糊涂。”
看着自己的一身泼墨青衫,白洛桑知道,这一次她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七王府,这一次,她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蓝痕没做错,她杀了郑国公,又杀了郑凝萱,还有郑朗,待在七王府确实不好。要是真的被查出来什么,蓝痕是说也说不清。送自己离开也在情理之中,她不怨!
“白姑娘,你也知道,我们主子这么做都是为了唐挽素。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姑娘死去不是。要我说,主子迟早会想明白的。”云天嘀嘀咕咕的说道。白洛桑还不知道这件事和唐挽素有什么关系。不禁皱了皱眉。
“为了唐挽素?”她反问。
“可不……也不知道那女人给我们主子下了什么迷魂汤了。此去墨莲谷,白姑娘可要多多保重。”云天道。
后来的一路上白洛桑都没在问什么。祈恩寺的事情还没完,蓝痕就这么的将她送走,原来不是因为郑国公这些人的死,还是为了唐挽素,她心里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日,看着蓝痕焚烧那些牡丹的时候还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呢,没想到生死之际他还是在乎的。这人啊,还真是奇怪。
当时看见这身泼墨的青衫白洛桑就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哪里?墨莲谷,听上去是一个优雅非常的名字,实际上,这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谷主浓墨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心黑的见不到底。
而浓墨这个人也确实是有本事的,一手医术闻名天下,传闻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人到了他这里都能给救回来。从阎王手里不知道拉回了多少次人命。
当然了,凭着他这一身本事,前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数都被挡在了外面。而且浓墨还有一个毛病,他从来只用活人试药。救的人多,可是杀的人也不少,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
墨莲谷的路不好走,云天赶着马车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道。谷口窄小,一辆马车险险通过,谷口还布着毒物和毒瘴。要是强行闯入的话,后果怕是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