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良心说,这段日子出力最多的还真是以郑彦为首的这些人。
他们多是江湖中人,最是沉不住气的,进来这么几日,半点线索都没找到不说,光是吃的东西就已经花掉了不少钱,这些钱对蓝痕和百里莫行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他们可不是小数。
就连百里莫行这样富可敌国的人对这批宝藏都贪婪不已,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都在等着找到了这批宝藏能发一笔横财。
“这话就说错了,要真是踏青的话也该在春日正好之时,而非这炎炎夏日。”白洛桑说道。
她并不怎么喜欢这些人,一个个看似嫉恶如仇,潇洒人生,实际上,自私自利!贪图便宜。
没有几个人在宝藏面前是不心动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乃常事,可是这些人一个个为了寻找宝藏,甚至连朝夕相伴的兄弟都能放弃,钱财固然重要,但人命更为宝贵不是吗?
前几日出去寻找线索的时候发现一处山洞,明知道这山洞有毒蛇出没的痕迹,却还是让人进去。山洞窄小。进去的人被毒蛇咬死了。而这些人胆小的竟然连尸体都不敢带回来。这就让白洛桑看扁了好几分。
“我们大男人说话,那轮的上你插嘴。”郑彦最好面子,被白洛桑这么怼回去自是不甘。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我云水塘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百里莫行冷声道,周身的气势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郑彦咬了咬牙,云水塘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冷哼了一声就走了,临走时还道了一句红颜祸水!
这句红颜祸水白洛桑是听见了的,心中不禁好笑,前些日子刚进半屏山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在华幽的身边献殷勤,其中就有这个郑彦,也许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华幽对郑彦一直都还算是客气。
白洛桑的鱼吃的也差不多了,今日她想出去看看!歇息了太多天,在不走走的话可能就要发霉了。
她出去的时候没给任何人打招呼,不过云醉是跟着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蓝痕好百里莫行才放了心,况且都这个时间了,白洛桑走不了多远就会回来的。这四周来来回回的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只当她是去散散步。
而她临走的时候顺手拉上了一直极其低调的凌子越。
她观察凌子越有好些时候了,发现他低调的有些不正常,想尽了办法让人不注意他,若非她有意,还真有可能给忽略了。
“白姑娘,你放开我,这般要是让七爷看见了,我该是要被剥皮拆骨了。”到了无人之处,凌子越大喊。
白洛桑这才松了手,挥了挥手让云醉先下去,云醉自是不愿的,奈何在白洛桑的逼视之下还是躲开了一些。不过还是能保证看到白洛桑的人。
“凌公子还真是耐得住性子,都来了这么些日子,始终一句话都不说。”她道。
凌子越略有些不自在,然后说道:“白姑娘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凌公子半点武功都不懂,对于奇门术数更是闻所未闻,你说七爷带着你来干什么,碍着皇室的身份,他该是不想逼问与你,可是凌公子……皇上既然能将你放出来,那就打定了宝藏的注意。你还要瞒着所有人到什么时候?半屏山危险重重,你还要死多少人才肯说出你们凌家的秘密。”白洛桑说道。
这半屏山确实是个诡异的地方,确实不是常住之地,宝藏之事尚且没一点点线索,他们在这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再者,这半屏山这么大,全无线索的情况下想要找到宝藏几乎不可能。
“白姑娘,我这就是受了皇命来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线索,凌家也没有什么秘密,这都是瞎传的。”凌子越那么张扬的一个人,如今这般的悄然。
“凌公子,你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每天因为你知道的那一点线索东奔西走,看着那些人去死吗?”
“可我凌家真没有秘密,我说了无数遍,为什么就没人相信我?皇上不信,七爷不信,你也不信……”
“因为你在说谎……你凌子越高傲的像只孔雀,何时愿意穿下人的衣服,愿意这般不言不语。”
“白……白洛桑……你……”
凌子越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想要辩解,却不知道从何辩解。白洛桑的一番话一定堵住了他所有的后路。
“凌公子,这么多人来了好些天了吧,不说其他,就说这毒瘴差点要了多少人的命,朝堂动用断雨楼的势力,皇上更是说动了七爷来,云水塘,富可敌国,更是江湖上第二大势力,这些不说了,就说郑彦,那些人中多少高手你自己心知肚明。难不成你以为这大的阵仗就是来见识这半屏山的风景吗?”白洛桑一字一句说的真切。
这一次凌子越没有直接辩解,而是思索了半晌,低头不语。
“时候也差不多了,凌公子慢慢考虑。”她道,并未直接回答。
她想快了,很快凌子越就能想清楚,她想真的会很快的。
奈何她错了……凌子越太能沉得住气了,而她却不能一再追问。
能做的都做的,剩下的就只能等。若是凌子越真的不想说,她就是在说什么都没用。
每一天,她都告诉自己在等等,在等等……凌子越越发的沉闷。每日都在思考。她看见凌子越好几次好像都要向蓝痕说什么,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一日又一日。
谁知这一过去就是一月。
这一月过去,没有半点线索,就是白洛桑的性子都要被磨完了。
郑彦在半月前已经待不下去了,自己向着别的方向走了,现在还没传来什么消息。蓝痕和百里莫行倒是沉得住气。
华幽倒是耐得住性子,竟然留了下来。不过也学聪明了,也不每天端着架子了,就连出去也是让自己带来的人跟着,很少亲自上场了。毕竟郑彦的人走了,百里莫行和蓝痕似乎对她都不上心。装着也实在是累。
“凌子越,你到底想怎么样?”无人之处,白洛桑一把拉过凌子越,将他抵在了树上。面色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