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你好,别怨我。”
张麒麟压低了声音,手则悄悄搅动着匕首,确保他会死的不能再死,“你肯定不想被做成人彘的,对不对?”
此时鲜血不断的从洪文平的嘴角涌出,他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麒麟知道他已经彻底活不成了,这才开始装模作样的表演出来。
“你不要怨我,谁让你作恶多端。”张麒麟嗓音哽咽:
“你是海盗,但你也是一条人命,我不忍心你受折磨,不忍心看你被人制成人彘,所以我直接动手送你走,让你少受点罪。
你千万别怪我,你有这下场,都是你应得的。
你记住了,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好人,不要再做海盗,不要再害人了。”
说完,他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
洪文平口吐鲜血,双眼狰狞扭曲的瞪着张麒麟。
他张口想说话,但却一个字没说出来,而鲜血不断的从他嘴里涌出来,直到最后没了动静。
看着没了动静的洪文平,张麒麟一脸内疚的低下头,声音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你一路走好,一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
看他伤心懊恼的样子,装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林半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然后大惊失色的看着张麒麟,“张老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杀人了!”
张麒麟吸了下鼻子,惊慌失措的说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制作成人彘,我这是在帮他解脱,这是在做好事,算不上杀人。”
“张老板你杀人还是好事?”林半月一脸震惊:
“可我刚才不过是吓唬他而已,谁真要把他做成人彘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血腥没人性的事情来?”
张麒麟目光呆滞的看向林半月,好一会,这才开口,“你……你吓唬他而已?”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林半月无辜的点了点头:
“谁叫他一直不说出背后之人是谁,而且居然还想杀我,我自然是要吓唬他一番。
谁知道张老板你居然冲动的冲上去把人给杀了,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啊。”
张麒麟脸瞬间扭曲。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林家这小子在耍自己玩呢。
强忍着烦躁,张麒麟咬牙,“我以为你要把他做成人彘,虽然他是海盗,但我们也不应该折磨他才是,所以我才会冲动的动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人我已经杀了,林管事你说吧,我该怎么办?要不我到官府去自首?”
“官府不会管,反正你杀的是海盗,更何况他还带人烧了你的铺子,你杀了他,官府是能理解的。”林半月不以为意的摇头:
“不过像张老板你这样善良的人,刚才居然杀了人,估计你要好长时间都睡不好了。”
张老板板着脸,“还行。
你说的对,他就是个海盗,放火烧了我的铺子的海盗,我杀了就杀了,谁叫他坏事做尽,活该,官府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林半月露齿笑了出来,真够伪善的。
她伸手指向其他的海盗,“冤有头债有主,是这些海盗放火烧了你铺子,那这些海盗我就交给你处理了。
张老板,天快亮了,距离辰时只怕不到两个时辰了,咱们的打赌的事情,还是要如约进行的,对吧。”
张麒麟下意识张嘴想反驳,但林半月不给他机会说话。
她摇了摇头,“张老板你别告诉我想取消,我跟你说这不可能。
咱们打赌的事情,附近几个镇的人都听说了,要是取消的话,别人怎么看我们?”
张麒麟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可能会被人嘲笑,但他还是想取消打赌,或者延迟,不然他不但会输掉家财,而且还会欠下一屁股的债。
他欠下的债,主家是绝对不会帮他还的,他很清楚这一点。
“就算不能取消,那能不能延期?”张麒麟不死心,“你也知道我铺子刚被人烧了,我需要时间。”
“这可不是理由。”林半月不赞同的摇头:
“要是我的铺子被烧,张老板你也一样会要求我按时履行赌约,所以你别挣扎了。
我要是你的话,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调布料过来才是。”
说完,她转身就走。
而她离开时,还特意大声交代徐峰等人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要让人钻了空子搞破坏。
张麒麟双眼死死的盯着林半月离开的身影。
他说的没有错,若是被烧的是他,自己也绝对会逼他按时进行赌约,所以他没资格怪任何人。
但现在这困局,该怎么解?
就算他现在从其他地方调布料过来,时间上也已经来不及。
还有这些海盗,自己该怎么处理?
要是直接放了,怕是会被人指指点点,若是不放,独眼龙肯定会跟自己闹翻。
怎么办?
张麒麟一脸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解决之法。
而就在他最烦躁时,刘保和一身狼狈的出现了。
看着头插鸡毛而且带着一身鸡粪味的刘保和,张麒麟皱眉,“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别提了。”刘保和一脸郁闷:
“为了给老板你解围,我特意喊了那一嗓子,然后就跑了。
但我没想到居然有人在后面追着我不放,我情急之下一头钻进了鸡窝躲了起来,这才躲过追兵。”
这话一出,张麒麟顿时心虚。
因为去追刘保和的人,是他提醒林半月的。
“算了,我没被追上就是好事,狼狈点就狼狈点。”刘保和摇了摇头。
随后一脸担忧的看向张麒麟,“老板,铺子被烧了,布料也没了,等到辰时的时候该怎么办啊?
现在这种情况下,林记只要卖出一匹布料,咱们张记就输了。”
张麒麟自然知道这事,所以他一脸烦躁的跺了跺脚,“你没看到我正烦着吗?”
“老板你快去调布料啊,越多越好,你说过的咱们张记布庄不能输给林记布庄。”
“时间来不及了。”
“老板来得及,赌约是在申时末结束,只要在结束之前把布料调过来,然后兑现就行了。反正他只说这一天下来卖多少匹布,又没说这布不能快结束的时候给,对不对?”
刘保和的话瞬间引起了张麒麟的注意。
是啊,只统计一天卖掉多少布,又没说什么时候给布。
只要他们给了买布的钱,自己给他们写下欠条收据,承诺何时给他们布料,并且返还一定数量的银子,他就不信那些贪小便宜的百姓不动心。
想到这,张麒麟立即激动起来,这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他伸手拍了拍刘保和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刘保和有时候你提的意见还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
我现在知道该怎么渡过眼前这个难关了,这一次,我定要林记布庄的那些人悔不当初。”
话一落,他立即脚步匆忙的朝家里走去。
而被他遗留在原地的刘保和,则耸了耸肩这才离开。
啧啧,希望他可不要后悔。
目光落到那些海盗身上,刘保和连忙停下脚步,然后提高声音,“老板,这些海盗是不是要送官?”
“不了,你好好劝说下他们,只要他们答应以后好好做人不再做海盗,就放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