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是她自己打翻的汤,与我无关。”
“她眼睛看不见,行动不便,你就不能多留意一点?”
尹执站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我让你让着她,听不懂?”
许槐夏看着他冰冷的眼眸,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渐渐冷却。
她忽然觉得,所有的争辩都毫无意义。
在尹执心里,尹婳是刚做完手术,需要呵护的妹妹。
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退让,需要懂事的外人。
无论她说什么,尹执都不会信。
沉默良久,她缓缓站起身。
没有道歉,也没有再辩解,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餐厅。
身后,传来尹婳愈发委屈的啜泣声,还有尹执低声安抚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像细针,扎进许槐夏的心里。
从那以后,许槐夏彻底沉默了。
她不再和尹婳有任何争执,无论尹婳做出怎样过分的事,故意抢走她的抱枕,打翻她刚泡好的茶,甚至故意把水洒在她的书稿上。
许槐夏都只是默默收拾好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生气,也不辩解。
她变得越来越安静,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手里捧着没看完的书,却许久都不曾翻动一页。
往日里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沉寂,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波澜起伏。
尹执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
如今她变得沉默寡言,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即便身处同一个空间,也让他觉得距离无比遥远。
他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莫名掠过一丝烦躁,却依旧归结为她不懂事,耍小性子。
许槐夏作为成年人,理应退让包容,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每次对上许槐夏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他心底的烦躁,就会愈发浓烈。
尹婳看着许槐夏始终沉默的样子,心里愈发得意。
却依旧装作柔弱可怜,时不时在尹执面前卖惨。
而许槐夏,始终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她的冷静,不再是往日的从容自持,而是心灰意冷后的沉默。
曾经她以为,即便两人之间没有浓烈的爱意,也能彼此尊重,和平共处。
可如今尹执的偏私与冷漠,彻底打碎了她最后的期许。
她不再争辩,不再解释,不是因为认输。
而是因为明白,在一个不信任自己,满心偏袒他人的人面前,所有的言语,都只是徒劳。
夜色渐深,许槐夏站在窗边,看着别墅外漆黑的夜色,清冷的脸庞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攥紧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每多一天,心里的失望就多一分,积攒到极致,便是彻底的转身。
而一旁的客厅里,尹执看着沉默到近乎陌生的许槐夏。
眉头紧锁,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久久无法散去。
却依旧没意识到,自己的偏袒,已经将这个冷静温柔的女人,推向了绝望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