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白瓷茶具上，映出细碎的光。
苏清鸢坐在沙发上，指尖轻叩桌面，面前摊着的是时空守望者总部的正式公文笺。
零号执行人的签名笔握在她手里，金色的纹路顺着笔杆缠绕，与她眼底的锋芒相呼应。
厉晏辰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指尖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函件我看过了，措辞够硬，时空管理局要是敢拒，正好给我们发难的理由。”
“他们不敢拒。”苏清鸢拿起笔，在公文笺上落下自己的签名，一笔一划，力透纸背，“我是苏晴的继承者，也是合法的零号执掌者，整个时空守望者的旧部都站在我这边，他们要是敢驳我的函，就是打时空体系的脸。”
苏念抱着小熊坐在她腿上，小脑袋凑过来，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妈咪，我昨晚又查了会儿，时空管理局的后台防火墙，是未来十年才会升级的版本，我能绕过去，但风险有点大。”
“风险大就不做。”厉晏辰伸手，把苏念从苏清鸢腿上抱开，放在旁边的儿童椅上，“这种事，交给我和你妈咪就好。你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
“可是……”苏念瘪了瘪嘴，小手攥着小熊的耳朵，“我不想让你们冒险。”
苏清鸢伸手，揉了揉他的软发，眼底的冷硬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温柔：“念念，我们不是去拼命，是去要一个真相。你乖乖在家，帮我们盯着腕表，要是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好不好？”
苏念看着父母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乖巧的模样：“好。那你们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发信号给我，我立刻去救你们！”
厉晏辰被儿子的话逗得轻笑一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家的小英雄，就等着我们凯旋。”
时空管理局坐落在城市最中心的尖顶建筑里，通体银白，透着一股冰冷的“执法者”气息。
苏清鸢和厉晏辰驱车抵达时，门口的守卫早已等候，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恭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小姐，厉先生，局长在顶层办公室等你们。”为首的守卫微微躬身，引着两人走进电梯。
电梯上升的速度极快，数字不断跳动，苏清鸢握着厉晏辰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里，藏着一股压抑的时空能量，与叛神的气息隐隐相似。
顶层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里面的布置极简，只有一张巨大的全息光屏，和一张黑色的办公桌。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像淬了冰，让人看不透。
“苏清鸢，厉晏辰，欢迎。”男人站起身，伸出手，“我是时空管理局局长，顾行舟。”
苏清鸢没有握他的手，只是将手里的公文笺递过去，语气冷静：“顾局长，这是我以零号执行人身份，要求调取叛神相关档案的正式函件。请你在今日日落前，交出所有资料。”
顾行舟接过函件，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脸上的笑意不变：“苏小姐，你应该知道，叛神属于时空最高机密，不在你的调取权限范围内。”
“我是苏晴的继承者，拥有零号身份牌，执掌零号权限，整个时空体系里，只有我有资格调取相关资料。”苏清鸢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的金色纹路微微浮现，“顾局长，你是拒绝？”
“不是拒绝，是不能。”顾行舟走到全息光屏前，抬手投射出一行乱码，“叛神的档案，被时空顶层加密了，我没有权限解锁。”
“顶层？”厉晏辰上前一步，挡在苏清鸢身前，眼神锐利如刀，“顾局长，你是时空管理局的最高负责人，你说你没有权限？”
“时空管理局，只是时空体系的执行层，真正的掌权者，在顶层。”顾行舟转过身，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苏小姐，我劝你一句，别再执着于叛神的事。你母亲当年封印叛神，就是为了保护这个位面，你要是执意揭开，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灾难？”苏清鸢挑眉，往前走了一步，与他对视，“苏衍用自己的血脉唤醒叛神，叛神的气息已经在本位面苏醒，位面稳定性正在下降，这就是你说的‘不是灾难’？”
顾行舟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平静：“苏小姐，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母亲藏了三十年的秘密，我必须知道。”苏清鸢的语气不容置疑，“顾局长，要么交档案，要么我就以零号执行人的名义，查封时空管理局，直到你交出资料为止。”
空气瞬间凝固。
顾行舟看着苏清鸢眼底的锋芒，又看了看身旁气场全开的厉晏辰，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苏小姐，你逼我。”
“是你逼我。”苏清鸢回了一句。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抬手在全息光屏上点了几下，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资料，没有详细内容，只有一些零散的线索。”
影像里，是三十年前的时空战场，苏晴与厉父并肩作战，周身金光缠绕，与一团黑色的雾气缠斗。
那团雾气翻涌不定，隐约能看见里面藏着一张扭曲的脸，嘶吼着，像是要吞噬一切。
“叛神，是初代时空叛逃者，以吞噬位面能量为生。”顾行舟的声音沉了下来，“当年，苏晴和厉晏辰的父亲，用共生体的力量，将他封印在时空夹缝里。苏衍是苏家血脉，他的死，恰好能成为破封的钥匙。”
“时空管理局，为什么要隐瞒？”厉晏辰追问。
“因为，我们也在怕。”顾行舟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叛神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一旦他破封，整个时空体系都会崩塌。我们隐瞒，是为了不让恐慌蔓延，也是为了……争取时间。”
苏清鸢盯着影像里的黑色雾气，指尖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那团雾气里的力量，与她胸口的共生疤痕，隐隐相呼应。
“顾局长，这段影像，不够。”苏清鸢抬手，将影像定格，“我要知道，叛神的破封条件，他的弱点，还有，时空顶层到底是谁。”
顾行舟的脸色瞬间惨白，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时空顶层的存在，权限远在我之上，我连见都没见过。”
就在这时，苏念的声音突然从苏清鸢的腕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急促：“妈咪！爹地！腕表检测到，顾行舟的身上，有叛神的气息！他在撒谎！”
苏清鸢和厉晏辰同时看向顾行舟。
顾行舟的脸色骤变，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看来，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他抬手，周身瞬间爆发出黑色的雾气，与影像里的叛神气息一模一样！
“你……”苏清鸢的瞳孔骤缩。
“我不是撒谎，是我被叛神控制了。”顾行舟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也变得浑浊，“时空顶层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掌权者，是叛神的傀儡！我不过是他的棋子，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雾气瞬间朝着两人扑来！
厉晏辰立刻挡在苏清鸢身前，金色的血脉之力与黑雾轰然相撞，气浪掀得办公室的玻璃瞬间碎裂。
“清鸢，走！”厉晏辰嘶吼着，将苏清鸢推向门口。
苏清鸢却没有走，而是抬手凝聚起金色的封印之力，与厉晏辰并肩而立：“要走，一起走！”
就在黑雾即将笼罩两人的瞬间，苏念的腕表突然投射出一道蓝色的强光，精准击中顾行舟的眉心！
“爹地！妈咪！我帮你们牵制他！”苏念的声音从腕表里传来，带着一丝稚嫩，却无比坚定。
强光让顾行舟的黑雾瞬间溃散，他踉跄着后退，眼神渐渐清明了几分：“清鸢……快走……叛神……要破封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里。
苏清鸢和厉晏辰站在原地，看着消散的黑雾，脸色凝重。
顾行舟是被控制的，那时空顶层的人，到底是谁？
叛神的破封，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吗？
苏清鸢低头，看向自己的腕表，苏念的声音再次传来：“妈咪，爹地，我查到了！时空顶层的人，是初代零号执行人，苏晴的师父！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苏清鸢的身体猛地一震。
苏晴的师父？
那个她只在母亲日记里见过的名字，林玄。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他身上。
厉晏辰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清鸢，不管他是谁，我们都要找到他，阻止叛神，保护我们的家。”
苏清鸢抬头，看向窗外，尖顶建筑的下方，城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片祥和。
可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祥和之下，一场足以毁灭整个时空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锋芒再次暴涨：“走，我们去时空夹缝，找我母亲的残魂，她一定知道更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