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透着几分寒意。

“那自然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

“那便是宋朝阳。”

王悦薇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宋朝阳!那个让她颜面尽失,险些身败名裂的女人!

她心中的恨意瞬间被勾起,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你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

秦清的眼底掠过幽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声音漠然。

“那自然是不共戴天的大仇。这些,你无需多问。”

“你只需告诉我,你是不是要与她宋朝阳,势不两立?”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敲击在王悦薇的心上。

王悦薇在听到宋朝阳三个字时,瞬间凝聚起刻骨的恨意。

她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那是自然!”

秦清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却冰冷得没有温度。

她缓缓凑近王悦薇的耳畔,压低了声音,悄声说了几句。

王悦薇听着,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兴奋。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看向秦清。

秦清看着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补了一句。

“没错,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而此刻的惊鸿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宋朝阳对此全然不知。

柜台前人头攒动,选购胭脂水粉的贵妇小姐络绎不绝。

宋朝阳亲自坐镇,指挥着伙计丫鬟们,有条不紊地应付着热情的顾客。

她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方才的动怒显得有些苍白。

红鸢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走到宋朝阳身边,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满眼心疼。

“小姐,您还是先去歇息片刻吧。”

“这里一时半会儿也忙不完,您身上还有伤呢,万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那可如何是好?”

宋朝阳接过参茶,浅浅抿了一口,却无意停下。

她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关注着店内的情形。

“无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点小伤还碍不着事。”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韩云烨一身便服,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径直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瞧见了柜台后忙碌的宋朝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宋朝阳从柜台后拉了出来,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随即,他为宋朝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声音带着关切。

“我就知道你最是放心不下这铺子里的生意,所以才特意过来看看。”

宋朝阳秀眉却紧紧蹙成一团,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殿下,您这个时候,最不应该过来的。昨日我与您说过的那些话,您可都听进去了?”

她指的是关于二皇子和韩焱可能联手,以及朝中局势微妙之事。

太子此刻出现在她的铺子,无疑会将自己置于更显眼的位置。

韩云烨自然明白她的顾虑,他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你放心,昨日你同我说的那些,我都记在心里。”

“只是,我实在放心不下你,总要亲眼看一看才安心。”

他的目光落在宋朝阳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疼惜。

一旁的红鸢见状,连忙抓住了机会,快步上前。

“殿下,您可算来了!奴婢怎么劝,小姐都不肯听。她方才才与人起了那么大的争执,身上还有伤呢,奴婢让她歇歇,她总说没事。”

红鸢一脸担忧地看着宋朝阳,又转向韩云烨,带着几分恳求。

“殿下,您快好好劝劝小姐吧,这铺子里的事情,有奴婢看着呢,出不了岔子。”

韩云烨的目光落在宋朝阳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心蹙得更紧,眸中满是心疼。

他伸手,轻轻握住宋朝阳搭在扶手上的手,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心中一紧。

“这些琐事,自有红鸢她们替你操持。你身上有伤,不必时时费心守在这里。”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宋朝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抽回了手。

她明白太子的好意,但今日之事,远非红鸢一人能够应付。

“殿下有所不知。今日若非我亲自坐镇,只怕红鸢一人,难以应对那王悦薇的刁难。”

“惊鸿阁初开,根基未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酿成大祸。”

韩云烨看着她强撑的精神和眼底的倦意,心疼得要揪起来。

他知道她的坚韧,也正因如此,才更觉不忍。

他略微俯身,凑近她几分,声音压得极低。

“如若不然,这铺子,暂由我替你打理?”

宋朝阳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神色却坚定。

“不可。我知殿下是为我好,可眼下殿下的处境,比我这铺子更为凶险。”

她抬眸,迎上韩云烨关切的目光,话锋一转。

“殿下在皇上身边侍奉,可曾听说过关于盐税之事?”

此言一出,韩云烨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一凛。

盐税乃国之命脉,牵连甚广。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见大堂内人多眼杂,并非谈论此事之地。

他当机立断,扶着宋朝阳的手臂。

“此地不便细谈,我们上楼说。”

宋朝阳点了点头,由他扶着,缓缓走上二楼雅间。

红鸢机灵地守在楼梯口,示意伙计们不要打扰。

雅间内,二人相对落座。

韩云烨亲自为宋朝阳斟了一杯热茶,这才开口,神色凝重。

“我确曾听父皇偶然提起。”

“只说,江南一带的盐税账目,似乎有些蹊跷。”

父皇当时语焉不详,但他已然察觉此事非同小可。

宋朝阳端起茶杯,指尖微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果然如此。

二皇子与韩焱若想有所动作,军饷钱粮必不可少,而盐税,无疑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那殿下可要万分当心了。既然皇上已有所察觉,并对您提及,想来此事绝不简单,背后恐怕牵扯甚深。”

韩云烨赞同地点了点头,眉宇间染上忧虑。

“我也是这般认为。”

“只是此事体大,父皇未曾明示,我亦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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