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粗鄙,品味不了。”
身处异地,彼此不熟,张扬怎么可能随便喝别人的东西。
郭君临笑了笑,放下茶杯:“五灵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想必师承名门?不知尊师是哪位高人?”
张扬早就料到会有此问,淡淡道:“家师不让说。前辈,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没有我,锦盒回不到浮屠星,伍姑娘小命也难保。晚辈斗胆,向前辈讨要一物作为锦盒的交换,如何?”
“你说。”郭君临不动声色地问。
“我需要金刚的心头血。”
茶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郭君临眼神冷了下来。他放下茶杯,动作依然优雅,却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你可知道,金刚的心头血对它意味着什么?”
张扬面不改色:“抽了心头血,幼兽直接殒命,成年兽会实力大减,至少需要数十年才能恢复。”
“数十年?你太乐观了。金刚是上古神兽,血脉精纯,抽取一次,它至少要修炼百年才能恢复如初。百年之内,我这浮屠岛的防御也会削弱三成。”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和,“这个要求,没得谈。”
“既然如此,恕晚辈无法将锦盒上交。”
空气凝滞成冰。郭君临眼神中第一次暴露了杀气:“你可知道,我杀你,轻而易举。”
元婴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压在张扬胸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张扬座下石椅,早已成灰。他被压得,膝盖微屈。
“前辈对在下以大欺小,就不怕,也被人以大欺小?”
张扬目光死死盯着他,瞳孔中泛着血丝。身上的神兽血脉在巨大压力之下,缓缓浮现出血色图腾。
郭君临看着他身上隐隐出现的真凤和九尾虚影,脸色微变,当下便撤去了威压。
张扬站起来,一把将茶桌掀了,香炉茶壶杯子撒了一地。
他像个疯子一般咆哮:“元婴修士很了不起是吧?”
啪!
他将一把金剑狠狠砸在桌面上,正是帝皇剑主剑。
郭君临看到帝皇剑,脸色微变,手指微微颤抖。
“从小到大,没人敢给我这般施压。”
“你信不信老子让你、还有这破岛、还有什么青盾局,统统灭掉?”
“拿修为压我?操!”
张扬飞起一脚,将黄花梨木桌踹飞,从悬崖上砸了下去,惊得下方的伍薇赶紧飞上来。
看到满地狼藉,伍薇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五灵王,竟然向局长发飙。
这家伙,胆子长毛了吗?
局长脸色铁青,却没有发作的意思。他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空气,快要凝聚成冰了。
郭君临沉默片刻,祭出一个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这是万年雪蛤珠,戴在身上,可百毒不侵。可作为你的补偿。”
“打发叫花子呢?”
从取出帝皇剑砸在桌面上的那一刻,郭君临一闪而逝的反应,张扬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一定知道秦问天,还非常害怕。
像秦问天这种昊天星界最牛逼的人物,几乎就没有元婴修士不怕的。
虽然他对秦问天有些不爽,但这狐假虎威的感觉也挺爽的。
“五灵王,做人要讲道理……”
“你刚才用修为压我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道理?”张扬反客为主,“我救了你的人,帮你带回了锦盒,提要求怎么了?你就是这么仗势欺人的吗?要不要我回头也去找个人,也欺负你一下?”
郭君临脸色发白,但还是压住了怒气:“你送回锦盒,我很感谢你。但是,锦盒不足以换金刚的心头血,这交易不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