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瑶三人在车辙附近仔仔细细地寻了一圈,却一无所获,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正有些丧气时,月瑶忽然瞥见车辙印里有一块石头似的东西。
然而走近一看,却发现并不是石子,而是那处的痕迹比周围深了些。
她不由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在那块地上轻轻按了按。
小桃见状,跟过来问道:“小姐,怎么啦?这土有问题吗?”
乔月瑶指着那处道:“小桃,你看看,那里是不是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小桃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看着是比旁的地方要深一些。”
乔月瑶脑中灵光一闪,对两人道:“你们快去旁边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像这样深色的地方。”
二人闻言立刻应是,急忙跑出去查看,竟真的找到了好几处,散落在各地。
“小姐,这里更多一些!”小桃招呼她过去。
乔月瑶走过去,果然看到那里的地上有大片痕迹。她俯下身拾起一块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一股子腥味。
果然!
她说道:“这是血迹。渗在地上显不出红色,却比别处深。咱们快找,一定是那人受了伤。这周围肯定还有别的血迹,我们照着血迹去找,就能知道他从哪里来!”
“好!”二人重重点头,跑到旁边四处搜查。不久,京墨高声道:“小姐,快来看,这里还有血迹!”
她指的是一处已落了叶的枯枝,那里的血迹比地上的更明显,还透着红褐色。
乔月瑶点了点头:“方才那里到处都有,应该是他们站在那说了许久的话,这里便能连成线了,就是这个方向,咱们往这边走!”
于是几人一路沿着血迹往前摸索,一路北上,终于在冀州城郊外不远处看到了马车的车辙印记。
看到地上那乱七八糟的痕迹,明显发生过什么大事,乔月瑶当即忍不住,直接快步跑了过去。
这一路走来,小桃也跟她学了不少,看着地上的车辙印,想了想道:“小姐,这车辙怎么忽然歪歪扭扭地冲出去了?难道是二小姐把那两个人打了,然后自己驾车跑出去了?”
乔月瑶看着这些印记,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二姐姐就算再厉害,她要面对的也是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更别说她身上还带着个孩子……
她握紧了手,摇了摇头道:“不确定,咱们跟着车辙印走去看看。”
然而三人顺着路走过去,却发现一副几乎令他们心碎的画面。
车辙断在了一条长河前,而河边停着的,是已经四分五裂的马车厢。
看着眼前的场景,小桃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她呆呆地把目光转向乔月瑶,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自家小姐便崩溃了。
乔月瑶的心中亦是紧张至极。她咽了下口水,一步一步走到那散架的马车前,手在身边紧紧攥起,又无力地松开。
反复几次,终于探了出去,捏起帘子的一角,猛地掀开——
看到马车里面的瞬间,她顿时松了口气。
车厢里空无一人。
二姐姐不在里面。
她回头道:“里面没有人,应该还在附近。我们再找一找。”
她本想三人分头去找,可这荒郊野外的,又怕走散了,想着一起行动总比分散开安全些。于是三个人都在互相的视线范围内,绕着圈去寻找乔芷宁。
走着走着,乔月瑶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她慢慢走到那车辙旁,低着头仔细地查看着。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这车辙之前还一路直线,为什么突然歪歪扭扭地来到了河边?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驾的车?
对啊,驾车!
她忽然灵光一闪。
是谁驾的车根本不重要,马车都是马来拉的!刚才在河边只看到了车,马呢?马哪去了?
想到这里,乔月瑶立刻开始观察地上的马蹄印。
她知道哪里不对了!
两匹马一起拉车,应当是马蹄印均匀地在前面,车辙均匀地分布在身后。
可是这里的印记不对,有一匹马的蹄印明显是与车辙的方向偏离开的!
她赶紧把小桃和青墨叫过来,指着那马匹离开的方向:“我知道了,二姐姐是从这里走的。走,我们追上去!”
——
靖王府里,自从下面的人传来将乔氏二女带去冀州的消息后,靖王就一直在关注着那边的动向。
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国公府的这个嫡长孙抢过来。
按照手下的说法,昨天就是他们最后的动手时刻。
可是直到现在,得手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不由让他十分急躁。
他心中不由暗骂一群废物,对付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然还要让他等这么长时间,简直离谱。
他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靖王妃不知发生了何事,思索再三,还是温声劝了它一句,让他歇息歇息。
不想却被他烦躁地一挥手推开:“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老老实实看你的孩子去,跟你无关!”
靖王妃被他这样一说,当即委屈地垂下眼,退了下去,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门外终于有人进来通传。
靖王面露喜色,还没等人过来,他便迎了上去,直接问道:“可是冀州那面有消息来了?”
“不,不是。”那人跪拜在地说道:“殿下,是谢大公子来了。”
谢云帆?
靖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从二人建立交集至今,谢云帆从未主动来过他府上。都是他去约谢云帆出来,还时不时要看他的脸色。
今天怎么会突然来了?
这个时候来……难道是听说了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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