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未竟之事
鸣人双手抱头，将自己团成了一团，头发却还是没有遮住周全，露出来了好多。
「你居然敢一」
「不可原谅！」
他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也有点委屈，拉住自己的是佐助，撞人的不知道是哪个谁。
用来护住脑袋的手臂被抓住了，左边一只，右边一只。金发少年想不明白，平时实战训练好像没有多大劲儿的女生们，怎么这个时候一个个大得吓人。
「不关我的事的说。」
「是有人撞到我了。」
左边抓著他的手松了一些力道。
井野听进了这句辩解，下意识放轻了力气。她看向另一侧，正好对上了小樱的视线，粉发女孩不知何时也抓住了鸣人右边的胳膊。
周围的推搡并没有停下，还有人往前涌，小樱的肩膀被推了一下，井野的后背被撞到，混乱中，她们的肩膀碰到一起。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松开子抓著鸣人的手。
鸣人感觉到钳制消失，立刻把自己缩得更圆了些。
「吵死了！」井野转过身，大声喊著，「不要再往前挤了！」
小樱同样转过身：「都退后！」
「退后！听不见吗？」
前排的女生们面对突然转过来的两人停下动作。
后排有人下意识后退，还有人继续往前探著头。
就在这个间隙，香磷和紫苑见状，立刻从人群外插了进来，一人站在井野身边，一人站在小樱身边。
香磷气焰腾张：「你们这些笨蛋，还要继续吗？」
紫苑是矜持的，但行动上却紧跟在朋友们旁边。
「我也要，我也要帮忙！」最初没有反应的芙，见到这个场景，便挥舞著手臂要掺和进来。
她正准备挤进去，却见著雏田站在后面，脸颊通红，小声地重复著：「不是鸣人君的错————大家冷静一点————」
「雏田也要一起吗？」芙欢快地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来嘛来嘛，一起！」
雏田了一声，还来不及拒绝，就被芙拽著加入了井野几人的行列。她跟跄了两步站稳，抬头时正对上鸣人从胳膊缝里偷看出来的视线，脸更红了。
「大、大家，冷静————」
六个发色各异的女孩，她们竟在鸣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异常分明的界限。
于是再没有人向前涌了。
在后方的却不只是鸣人，佐助撑著膝盖，先是干呕一阵，然后又用力的擦著嘴巴，一遍又一遍。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清晰地看见金发和粉发又并肩站在一起。
她们没有看对方，而是面向著前方，肩膀挨在了一起。
佐助停止了擦嘴的动作。
————怎么回事。
他还没有理清思绪，那边又有了新动静。
「大家————」
确认安全的鸣人从臂弯里探出脑袋，他感动地看著挡在身前的女孩们，虽然其中有两个刚才还是围攻他的主力。
井野又扭过身，她双手叉腰俯视著还缩在地上的鸣人。
「你这个笨蛋到底在搞什么啊？」
鸣人这才解释道：「我、我刚才只是想跟你说，爸爸让我转告你，今天放学后要去医院看望井野的爸爸。」
他又撇向后面的佐助：「都是佐助他————」
鸣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粉丝团的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
井野直起身，叹息著说道：「爸爸的情况确实稳定了————算了，漩涡叔叔是好意。」
「放学后一起去吧。」
小樱正要说什么，紫苑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
「我们也去。」
香磷立刻点头：「当然要一起。」
小樱心中惴惴，她不知道井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
井野双臂环抱，别过脸去。
「真是的，都凑在一起说这件事，爸爸会困扰的。」
「不过————想来就来吧。」
芙正想举手再凑热闹，雏田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日向宗家的孩子，是有眼力的。
「还是————不要了吧，芙————」
其他同学这时才意识到井野的父亲住院了，原本关注著意外事件的注意力纷纷转移，开始询问井野父亲的情况。
「井野，你爸爸没事吧？」
「严不严重啊？」
询问的声音此起彼伏。井野一一回应著。
鸣人看到小樱被夹在紫苑和香磷之间，突然间就成为了探望井野爸爸的一员，先是挠著头，然后又露出了笑容。
但笑意才浮上嘴角，他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由干呕著，咳了好几下。
这一咳，就正好对上佐助投来的视线。
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佐助走过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的混乱与他无关。
鸣人也昂著头，拍拍裤子和衣服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原本围在一团的人们也开始各自散去。
当伊鲁卡走进教室之时，便察觉到了这里面气氛和前两天有些不同，那种阴郁的感觉好像消散了不少。
他摸了摸鼻子，不太清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清了清嗓子。
「好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
学生们陆续坐好。伊鲁卡走到讲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这段时间，我听说不少同学在关注联合事务局的事情。」
教室里安静下来。
「那是个很好的地方，但在大家做出选择之前，老师希望大家能了解一件事。」
「联合事务局本身，和毕业后的班队、或者说常规的任务小队，性质是不一样的。如果用一个比较准确的词来形容————」
「那是一个政务型的机构。工作的核心内容，是对忍界忍者的协调与管理。」
「当然，它的前景非常远大。」
鸣人坐得笔直，佐助的手不由摸向了书包，那里放著他正在修改的报告。
「但老师希望大家明白，想要成为管理忍者的人，自身必须非常优秀才行。
，「而且在那里，你们需要面对的不仅是木叶的同伴，还有其他忍村忍者的竞争。」
「除了木叶、砂隐、云隐、雾隐、岩隐五个办公室只招收相应村子的忍者外，其他公共部门的考核标准会更加严格。」
伊鲁卡看著学生们脸上的表情。
「进入事务局工作，意味著你们要处理的可能不是具体的任务，而是任务背后的规则。」
「老师并不想说丧气的话，但是我这样的中忍也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内容。」
「我也不打算劝阻大家，相反，如果你们中有人能早一步了解这些，早一步为此做好准备，那会是很大的优势。」
「但无论选择哪条路，忍者等级、经验与能力都是走到哪里都无法抛弃的基础。」
「所以，不要因为向往某个地方，就忽略了眼前该做的事。」
说完这些，伊鲁卡拿起教材。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课堂如常进行。
但佐助有些听不进去了。
他昨天熬夜修改报告，纳入了新的变量，也准备今天再进行实地考察，拟定了新的方案。
可是，井野和小樱，刚才已经站在一起。
而还能够做的，关于事务局的说明，伊鲁卡也已经做了。
那他这份报告还有什么意义呢？
事情已经自己走向了结，他准备的一切————佐助不由又看向了鸣人，那个家伙，甚至在今天的作用，也比自己做的那些准备都更有用。
虽然许久没接触村子的工作，水门依旧做得得心应手。他总是能迅速把事情分类、处理，并且大致不出错。
至少和现在火影大楼的团队配合起来，还算妥帖。
他甚至还有空去看一眼三代为他找的新房子，准备了探望山中亥一的伴手礼，然后在鸣人放学之前，就等在了校门口。
水门脸上依旧缠著绷带，遮住半边脸。他看见鸣人走出来时，身边跟著不知不觉又站在一起的几个女孩。
虽然在距离上，小樱站得还稍微远了一点，但比之之前，已经是完全不同。
他看著快步跑来，脸上还带著兴奋的鸣人。
水门只轻声问：「好了？」
鸣人先点头，然后脸又一青，随即又抛之脑后。
水门对四个女孩招了招手。他注意到气氛还有些微妙，便笑著开口：「走吧，医院不远。」
路上，井野忍不住问：「漩涡叔叔是什么时候认识爸爸的？您说的关照，是很久以前的事吗？」
毕竟水门说自己很久没回村了。
「不论现在还是以前，我都受到亥一先生不少照顾。」水门回答得很自然。
木叶医院确实不远。走进病房时，山中亥一正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却不错。
见到缠著绷带的金发男，他有些诧异：「您这是————」
随即又见到了跟著女儿一起进来的孩子们，更是多了几分意外。
水门走到床边，将伴手礼放在柜子上。
「这一次，真是麻烦你了，亥一先生。」
亥一说道：「不，您能回来更加重要。」
水门说道：「后面可能还会多打扰也说不定，毕竟现在不得不回火影大楼工作。」
亥一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您也加入轮班了？」
「算是吧。」水门笑著承认。
水门身后的鸣人眨巴著眼睛，没太听懂这个轮班指的是什么。
「爸爸————」
亥一此时不太舒服，稍微咳了一下，井野当即上前来。
原本有些远的小樱快步上来，跟在了后面：「叔叔，我去帮您叫护士过来。」
亥一摆摆手：「没事，只是一点小问题。」
水门见状，也不多停留，再度说道：「今天，就不多打扰了，亥一先生，我和鸣人就先回去。」
紫苑和香磷也当即表示改天再来。眼见其他人要走，小樱也有些尴尬地想离开。
「容许我提一个冒犯的请求。」亥一开口说道，「井野的妈妈回家了，井野一个人可能会不方便，能否帮助她一下呢，小樱？」
井野不说话，小樱止住了离开的步伐。她看向病床上的山中亥一，最后轻轻点头。
「好的，叔叔。」
水门带著鸣人走出医院时，夕阳已经斜了下来。
「现在再回去做饭的话，会有点晚。」水门说，「就在外面吃吧。你想要吃什么，鸣人？」
「拉面！一乐大叔的拉面！」
「手打先生的拉面啊，」水门笑起来，「从以前开始就有好多人排队。」
「是的说！那是世界第一的拉面！」鸣人跟在水门身边，语气笃定，「爸爸不能吃实在是太可怜了。」
「吃的话，倒是没有问题，虽然不知道会消化到哪里。」
「那么爸爸一定要吃一乐大叔的豚骨拉面！」
「是，是————」
吃完拉面，鸣人拍著肚子说饱，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近水门小声问：「爸爸，在火影大楼工作是什么意思？」
「是跟修司哥哥和五代姐姐一样吗？」
「姐姐？五代目？」水门奇道，「纲手大人？」
鸣人疑惑：「有什么不对吗？」
水门沉默：「不————没什么，只是————算了，一会儿要去西郊吗？」
「爸爸要过去吗？」
「你受到那边不少照顾，自然是要过去的。」
鸣人当即高兴地表示要过去，于是水门带著他往西郊走。
却在西郊老宅门口，看见修司、纲手和千手扉间正要进门。
水门停下脚步。
「二代目大人、纲手大人，还有修司————听说你们正忙于其他工作。」
修司转过身，看著水门与他的几子，说道：「现在是连续数十小时工作后的休息时间，四代目。」
纲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频频点头：「你享受空闲的时间可比我们久啊，水门。
」
鸣人左顾右盼，目光最后落在千手扉间身上。
「修司哥哥和五代姐姐认识我爸爸吗？还有，这位大叔是谁？有点眼熟。」
千手扉间这才开口：「首先一直在工作中的是老夫，不是你们两个。」他先否认了纲手和修司的话。
「然后，四代目，」他看向水门，「现在不是讲究那些虚礼的时候。关于挡住生者道路的事情，等我们离开后自然就不存在了。只需要不大范围暴露转生能够稳定存在的事就好。」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鸣人身上，红色的瞳孔里映出金发少年好奇的脸，「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儿子吗？」
「很粗神经的样子。」
鸣人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才不满说道：「粗————粗神经？！这位大叔，突然说这样的话！」
扉间先是指著纲手：「第一，纲手虽然是第五代火影，但是比你父亲，也就是四代目，年龄更大。不能称呼她为姐姐，要叫婆婆。」
纲手抗议：「喂，扉间爷爷！」
「第二，如果你有好好看书的话，就应该知道老夫是谁。老夫是二代目火影。」
看著鸣人脸上的困惑，扉间只是摇头，这个孩子，比大哥还要天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