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种什么,刘权还在考虑,私心里是想种果树的,因着娇妻爱吃。
只这果树苗好找,就是味道不能确定,且能不能找到种满分得的这块山也是个问题。
刘林两家因着两个大胖孙孙,惯性每天忙完都会在下两口家坐一会,聊上一刻或者半个钟。
刘权便借着这个机会把纠结的事说出来,大家一块出主意。
恰逢林槐回来了,给他带了一个好消息,“姐夫,这树苗可以去县里买,我以前上公社开会的时候有听一个干部说起过,说县里市场有人专门卖树苗,好多树都有的!”
“当真?”刘权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应该有卖果树苗的吧?现在就能去买嘛?”
他问的急切,刘父也打击的迅速,“现在买了也种不活啊,你看你这院子里的果树,忘了是什么时候移摘过来的?”
“那这样”刘权很快打算起来,“我最近先把山开出来,等明年开春再上县城看看!”
“这个可以。”刘父认可的拍着儿子的肩膀,“正好我也最近在愁做点什么赚钱,不然靠老天爷赏脸吃饭,日子还是难过。”
“那我也来一个!”林父跟着发话,“眼看着豆豆和兜兜都快一岁了,林槐还没结婚,这田地保证温饱没问题,但还是要想法子挣钱的!”
主事的男人们都有了打算,女人们也不能落后。
刘母和林母对望一眼,说,“我们俩个要带豆豆和兜兜,也做不了什么,但队里分下来的猪和鸡鸭鹅还是能养上一养的,争取让它们多生蛋,发展成大队伍。这样即便换不了几个钱,但是好歹也够咱家自家吃的!”
林槐已经习惯先听后发表意见了,眼下家人们思路打开为往后的日子谋划着,心下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养鱼?”
问话落地,两家人唰的全看了过来。
林槐心态良好,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咱们大队,就只有咱们洛河村靠的这条河大一些,其他说是小溪小沟都为不过。鱼,不比鸡鸭鹅肉差,且少,我觉得开块田养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现在整个镇的生产队都解体了,以后买卖东西都不算犯错误,养鱼来卖,你们不觉得挺好嘛?”
养鱼这个事,倒不是林槐自己先想出来的,而是公社里开发发布生产队解体消息会时,他在会后听见有干部聊到解体这个事后不想当干部了,想自己因地制宜搞副业。
副业两个字很是新鲜,林槐不免寻了个机会给那个干部聊了几句,对方给了他很大的启发,养鱼便是其中之一。
“那搞嘛?”
刘父最喜欢搞些活计了,比当什么干部好得多!
林父看林母,林母看女婿,女婿看女儿,林娇娇就拍了板,“搞啊,正好河里有鱼,咱们合理利用!”
“那行!”
两家人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刘林两家都有块田在河边,且位置还低,挖渠引水不是问题。
虽然都不太大,但两块田挨在一起,挖成一块塘的话也能有个一亩的样子!
反正到时不管收成如何,一家一半,公平!
有想法就得动。
刘权也不急着开山了,两家人齐上阵,把鱼塘搞出来!
林娇娇把两个小家伙带上一块去了,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给小家伙们换个新地方玩玩还是可以的。
几近入冬,气温骤降,两个小家伙裹成个球,穿着毛绳鞋扶着干燥的田埂走来走去,乐得小嘴就没合拢过。
林娇娇就在边上看着,不摔跤,不往嘴里塞脏东西就不管。
旁边,两家人拿锄头的拿锄头,拿草刮的拿草刮,一下又一下把田往下挖深了去。
“这挖出来的泥巴回头搁哪去?”
不一会,挖出来的泥巴就堆成了小山。
刘权看了一圈,最后指了指田埂,“挖出来先扒到边上,扶田埂。”
“会不会太高了?”
刘母不免担心。
刘权目测了一下两块田和河之间的高地差,摇头,“不会,高一点关系不大,可以预防往后发大水,将咱们的鱼塘淹了。”
“对哦,这可是个大问题!”
刘母幡然醒悟,“可不能让好不容易养大的鱼给冲走了!”
“对!”
小问题被解决,两家人继续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田地间忙碌的村民还是不少,不多时,有人就被吸引了过来,“三光,你们挖田要种什么好东西啊?怎么还把两块田挖成一块了?”
“哥,不种什么,打算挖起来养几条鱼看看。”
“养鱼?”
这可是个稀罕事,来打听的人好奇不已,“咱们河里不是有鱼,还废心养干什么?你们这地水好,不种稻子了?”
“想吃河里的鱼得靠运气,可自己养的就不一样了,想吃可以直接捞。”刘父解释。
“那这田还是可惜了。”那人又说,“这么好的田不种稻子,稻子才是我们的命根啊。”
刘父笑了笑,不再接话。
有这想法的当然不止这一个,接连几天陆陆续续被吸引过来的村民都这么说,可刘林两家都是一笑而过,并不多做解释。
鱼塘挖好,引水渠也修上,源源不断的水从河里倒灌进来,甚至还有些自投罗网的鱼,两家人自然不会放过,把它们往里面赶。
等河水倒灌的差不多,刘权特意上山砍了一棵树和一根竹子。
树砍成五节,表面削平,又削好些个木钉,将树段并排钉在一起,又拿绳索绑严实,搭在引水渠上给村民当桥用。
竹子则削成竹片,编了个密得只能过水和小鱼小虾围栏嵌在鱼塘和引水渠相交的地方,防止自投罗网的鱼再逃出去。
“这能行嘛?”
刘父对儿子的手工还是满意的,就是觉得这竹围栏经不了太久。
刘权一点不愁,说,“没事,勤换就是了。”
“也对。”
刘父再无异议。
他们靠天吃饭惯了,当然是有什么用什么,能用就行。
两个小家伙围着田埂走厌了,此刻见爸,爷奶,外公外婆都站在一个地方有说有笑,好奇的不行,啊啊的叫唤着非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