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生院过的生完孩子的第一夜,林娇娇才知道坐月子既是这般,她不能随便下床走动,小孩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喂,即便是半夜睡着也要爬起来喂。
小孩尿了要及时换,拉了要洗。
才不过一个晚上而已,两个小家伙便把带来的十几块尿布给用完了。
好在他们备了火箱,洗完之后拧干就烘上,勉勉强强供上用着。
此外,她全身还得包起来,不能受风。
这不第二天一大早,刘林两个爸带着刘梨和林槐提着早饭匆匆赶来时,就见林娇娇头上缠着汗巾,身上裹着刘权那大袄子,整个包的就露了张小圆脸。
两个小家伙也是如此。
可即便这样,两个妈还觉得不够,问了起来,“让带的挡风被都带了没?”
“带了带了!”
刘父赶紧朝背后一人一床被子扛着的林槐和林父指了指。
两个妈这才安心了些。
先紧着林娇娇这个产妇用完早饭,抹黑起早杀的老母鸡炖的鸡丝粥和鸡蛋红糖水。
然后便是两家人饱肚的干菜肉沫焖饭。
吃完,又给嗷嗷待哺的两个小家伙喂一顿,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尿或者拉了,有便简单擦洗一下换上干的。
然后叫上班的医生来查房。
随着医生一句恢复的挺好,可以出院了,两家人便将产妇和孩子们包的严严实实的,浩浩荡荡离开医院。
刘权骑自行车载着裹好挡风被的林娇娇,林父和林槐一左一右护着。
刘母和林母一人抱着一个孙,同样裹着挡风被,由刘父和刘梨分开护着,大步跟上。
来时心急怕耽误生产,走得快。
回时心焦怕产妇和孩子受凉,走得也快。
五十分钟后,两家人成功进了村。
这声势浩大的样子,直惹得路边忙碌的村民们频频侧目,甚至是围观。
“诶呦,娇娇就生了啊!恭喜恭喜!”
村民们上前寒暄着,看看产妇,又想看看孩子。
只林娇娇包的严实,孩子们也是,两个妈做了代言人,一一谢过村民,并解释外面风大,等她们到了家后欢迎大家伙随时来家里看孩子们。
一举得俩的消息早在刘父和林父带着林槐刘梨昨下午回村后就传了出去,大伙先前只是好奇,眼下看见刘母和林母手里各抱着的大团子后便只剩艳羡和祝福了。
终于到家。
可林娇娇和孩子们却并没有马上被允许进屋,而是暂且站在院子里等刘父从灶台边挑好火盆。
生产完出院回家跨火盆,趋吉避凶,去晦气,佑余生平安。
林娇娇在刘权的掺扶下跨过,两个孩子则被奶奶和外婆抱着一一跨过,进门回房,床旁放着的火盆还有火光,拿着钎子翻了翻,炭火便旺了起来,继续烘暖整个房间。
新床一个晚上没睡人,冷冰的,刘权赶紧手脚麻利的扯过被子在火盆上头烘了烘,烘散了寒气才扶着娇妻上床躺着盖好。
两个小家伙睡了一路,眼下一到家就醒了,哼哼唧唧的找奶吃。
刘母和林母都有烧香祭祀告慰祖宗这项要事,便把抱娃喂奶这项大事交给了儿子,并嘱咐他,喂完后再看看孩子拉了尿了没有。
这是小两口第一次单独处理这事,你看我,我看你,说是手忙脚乱都不为过。
谁让刘权刚抱起哥哥,一旁的弟弟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就想哥哥没哭,那就换弟弟先吧。
可刚把哥哥放下,要抱弟弟的时候,哥哥更大一声的哭上了。
林娇娇就想给他搭把手,可不曾想一时忘了自己这才生完第二天,起身时没注意力道,一下子抻着了,痛的直吸气。
刘权一看,哪还顾得上孩子,赶紧先看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伤着了?”
“没,没事。”
林娇娇抓着他的手要求,“先扶我坐好,等我缓一会,你就抱一个给我。”
“再说。”
刘权给她后背垫了两个大枕头,才扶着她靠坐好。
两个小家伙还在此起彼伏的哭着,都惊动了外头一直守着的林槐和刘梨。
一个喊,“哥,嫂子,要不要我进来帮忙?”
一个问,“姐,姐夫,要不给一个先让我们抱着吧?”
刘权一个头两个大,脱口而出就是等下两个字,然后再没了然后。
他力气大,待娇妻缓过劲来,便挨个解开裹在孩子们身上的挡风被,然后一手一个抱起来,往娇妻跟前送。
“娇娇,把衣服解开吧。”
“能,能行嘛?”
林娇娇问着,却还是赶紧解了衣服。
面对面的姿势实在太尴尬,可两人都顾不得,谁让两个小家伙就跟饿了一天似的哭的可带劲了。
终于吃上,小家伙们心满意足了,可刘权这个拖着他们的新手爸爸却满头是汗。
林娇娇一手虚揽着胸前的孩子,一手高高抬起打算给他擦汗,可还没碰到,刘权就别过脸去了。
“我没事,你不能碰水。”
林娇娇愣了下,不解的眨眨眼,“汗水不算吧?”
刘权也不知道算不算,还是摇了头,“我没事,你好好靠坐着。妈她们不是说了你的腰还不能太使力,不然以后腰痛的。”
林娇娇哪舍得他这般辛苦,说,“要不我抱一个吧?”
“不用你,好生靠坐着。”
刘权这么坚持,林娇娇实在劝不动他。
好在才第二天的小家伙,吃奶时间只比前一天长了一点。
刘权见他们不吃了,才又小心翼翼的将他们放在娇妻身侧,然后抬手胡乱擦了下汗。
林娇娇还没躺下,边穿好衣服边问,“现在就给他们看尿了嘛?还是等会?”
“等会吧。”
刘权伸手来扶她,并说,“你先躺好,我让刘梨和林槐进来帮着先把尿布和汗巾给烘热了才。”
“好。”
林娇娇放心了。
有了帮手,接下来的事,刘权显然做的顺畅多了,哪怕两个臭小子都拉了绿色的臭粑粑。
打热水,擦屁屁,抹麻油,塞尿布,穿裤子,裹包被,刘权做的有板有眼,而林娇娇全程就躺在边上看着。
这个糙糙的男人现在看起来真是一点都不糙了,细致的不像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