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裂痕彻底闭合。
无尽的黑暗，被隔绝在外。
眼前，是一片柔和的光芒。
和...越来越清晰的地面。
“砰！”
陈长寿重重砸在地上。
浑身剧痛，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
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内视己身。
丹田中，五行混沌元婴，已经彻底暗淡。
元婴之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五大主令，光芒尽失，如同五块凡铁。
五行真印，停止了运转。
不灭金身，第十八重的强大肉身，此刻千疮百孔。
气血之力，近乎枯竭。
修为...
陈长寿感应了一下。
化神大圆满的境界，已经跌落到...
炼气期？
不，连炼气期都不如。
他的丹田，几乎空了。
他的经脉，几乎断了。
他的元婴，濒临破碎。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废人。
除了还剩下一点肉身之力，几乎一无所有。
陈长寿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脑海中，浮现出通道中的经历。
那些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缝。
那场毁天灭地的空间风暴。
玄天老祖临死前的疯狂。
还有...
玄机老人最后的话语。
“该死...”
陈长寿喃喃道。
“差点...就死了...”
闭上眼，陈长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的剧痛，让他意识都开始模糊。
但他不敢睡。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
但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在那通往灵界的虚空通道中，在那足以绞杀合道大圆满的空间风暴里，他活下来了。
虽然...
代价惨重。
陈长寿挣扎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颗丹药。
那是最后一颗极品精血丹。
他张嘴，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涓涓细流，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不灭金身的自愈力，缓慢地、艰难地运转起来。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当陈长寿再次睁开眼时，他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荒原，远处是一片山脉。
地面是暗红色的泥土，干裂，贫瘠。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低矮的灌木，和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的、压抑的阴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却极其精纯的灵气。
那灵气，比玄灵大陆浓郁百倍。
比陇冥岛浓郁千倍。
陈长寿深吸一口气。
那股灵气入体，竟然自动开始滋养他的经脉。
虽然速度很慢，但确确实实在恢复。
“这就是...灵界吗？”
陈长寿喃喃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修为，依旧是废人级别。
丹田中，元婴还在沉睡。
五大主令，依旧暗淡。
但他不灭金身的自愈力，让他恢复了一丝行动能力。
至少，能走了。
陈长寿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山脉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
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三个时辰。
当陈长寿终于走到一处山脉脚下时，前方传来的打斗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有人！
陈长寿心中一凛。
他连忙躲在一块巨石后，收敛气息，探头望去。
前方三百丈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两拨人正在厮杀。
说是厮杀，其实是一面倒的屠杀。
一方是五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为首者是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元婴初期修为。
他身后四人，都是金丹大圆满。
另一方，只有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修为只有金丹后期。
可就是这金丹后期，却手持一柄断剑，拼命抵挡着五人的围攻。
但实力差距太大了。
不过几息，少年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破旧的衣衫。
“交出那东西！”黑衣青年厉声喝道，“交出天阙宗的传承信物，本少爷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少年咬着牙，眼中满是倔强。
“休想...天阙宗的传承...岂是你们...玄阴宗能染指的...”
“找死！”
黑衣青年眼中寒光一闪，一剑刺向少年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
少年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在眼前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黑衣青年一愣，手中剑势一滞。
他猛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巨石后，陈长寿缓缓走出。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但他的眼神，平静如渊，让黑衣青年心中莫名一凛。
“你是谁？”黑衣青年沉声道，“敢管我玄阴宗的闲事？”
陈长寿心头一动，刚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若非少年说出玄阴宗三字，他也不会出现，为的就是确定玄阴宗是不是真的！
现在听黑衣青年所说，陈长寿确定自己没听错。
玄阴宗？！
这里...怎么会有玄阴宗？
他目光扫过那五个黑衣人。
胸口，果然绣着一个熟悉的图案。
那是玄阴宗的标志。
和玄灵大陆的玄阴宗，一模一样。
陈长寿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灵界的玄阴宗？
玄阴老母、玄天老祖所在的玄阴宗，居然在灵界也有势力？
还是说...
玄阴宗，本就是灵界的宗门？！
或者是玄阴宗的老家伙飞升灵界创立的？
陈长寿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你...是天阙宗的？”
少年一愣。
“你...你怎么知道？”
陈长寿心中无语，这不是你刚刚说的？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到少年身前，挡住了黑衣青年的剑。
“让开。”黑衣青年冷声道，“这是我玄阴宗与天阙宗的私事，你最好别管。”
陈长寿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若非要管呢？”
黑衣青年眼中杀意暴涨！
“那就一起死！”
他一挥手，身后四名金丹大圆满同时扑向陈长寿！
四道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轰来！
陈长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些攻击即将临身的瞬间！
陈长寿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滚。”
一字落下。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他掌中轰然爆发！
那四名金丹大圆满，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中，同时倒飞出去！
口中鲜血狂喷，砸在地上，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