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四月,正是春色正浓时。
太子妃兴办的春日赏花宴设在西郊别院,宴请大半京中女子来参加。
这一世,裴家的三个女儿也在受邀之内。
前世,裴景蝉只当这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赏花宴请。
而这次,她却有了新的看法。
她掀开帘子,看见不少马车皆往西郊别院驶去,里面端坐大多为妙龄女子。
便隐隐猜测,太子妃是想替太子物色侧妃,或者是另有目的。
总之这场春日宴,即便没了林疏月与她的纷争,怕也来者不善。
马车平稳前行,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轻微的轱辘声。
裴景蝉放下车帘,叮嘱着两位妹妹:“今日去赏花宴,京中大半贵女都会前去,怕不是那么简单,务必小心谨慎。”
今日必回有一场纷争,她只希望裴家人能安然无恙度过。
“是,大姐姐。”
左边坐的是裴芸枝,打扮重在雅致,正安安静静坐着。
这次她并无太多想法,是第一次出面参加如此重大的宴会,只想多结识一些人。
右边是裴恬恬,一身嫩粉宽袖裙,以真花作为珠花别在发髻间,娇俏可爱,令人过目不忘。
“知道了大姐姐。”
裴恬恬难得的乖巧。
她在受罚中,本没有资格来赴宴,好在母亲替她求了祖母一遭,才松口让她参加。
听说这次春日赏花宴,太子妃同样请了不少王爷世子,若她能随便抓住一个,便再也不用惧怕裴景蝉了!
屋内三人心思各异。
很快,便到了西郊别院。
按照规矩,三人递了帖子,挨个进去,由嬷嬷领入别院,到了一处临水的沁水芳亭。
嬷嬷行了一礼:“三位小姐请在此歇息片刻,等太子妃稍后便来。”
“有劳嬷嬷带路。”
裴景蝉自觉塞入一小袋银子,微笑着目送嬷嬷离去。
她刚带着两位妹妹循了一处角落乌木黑桌坐下,便听见长廊中有人感慨。
“此处不愧是西郊别院,着实美,比咱们府上大了不知多少。”
一位穿着素净的绿衣女子,满眼欢喜四处张望。
“嗤~”
一声嗤笑声出声。
众人迎面望去,只见一位头戴金钗步摇的女子,被一众身着宫装侍女簇拥而来。
她抬头高视前方,气势逼人,身边家中品阶官位不高的世家女子下意识低头退让。
“到底是小家小户出身,这还只是别院的外侧而已,这便开始艳羡了?”
然而最要命的,便是两人的衣服花色竟差不多,唯一不同是衣服上裁制款式。
绿衣女子低头,小声道:“我…我初来乍到,确实不知,让姐姐们看笑话了。”
这场闹剧,令众人皆侧目观看。
裴景蝉皱起眉头,这场景似曾相识。
上一世是她与林疏月身穿同样的衣服被众人嗤笑,这一世她改变了轨迹。
同样的故事换了人却依旧还在发生……
仔细一想,林疏月按照故事轨迹所做的事情,根本从未改变过!
最初第一单元的话本子中,她清楚记得林疏月说的是女主替男主受伤,掉下悬崖三天三夜定情。
她努力让林疏月没能成功替谢如墨挡下那一刀,仍旧有人受伤,换成了谢如墨带着三人掉下悬崖。
这是不是意味着话本子的一切大轨迹皆不可逆。
裴景蝉感觉自己仿佛又窥探到了一点天机。
“大姐姐,这不会是就是太子妃吧。”裴芸枝见她发愣,扯了扯袖子。
“她是太子妃的妹妹,席婉。”
前世,席婉出言取笑她多次,这个女人的名字她记得很清楚。
裴景蝉弯低身子,示意两人靠近:“太子妃出身低微,与太子琴瑟和鸣,可惜母族眼浅,非要送继妹入东宫。”
这些消息是前世这场赏花宴中听一些贵女们议论所得知,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只是一个继妹,就如此嚣张!”裴恬恬翻了下白眼,她身为裴景蝉的亲妹妹,都不敢在人前如此嚣张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太子妃呢!”
“嘘,莫要妄言。”裴景蝉堵住了裴恬恬的嘴。
还好她们位置偏僻,坐在小角落中无人在意。
她虽不喜三房一家,此刻在西郊别院,三人代表着裴家的名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别胡乱攀扯喊姐姐,你是哪家女子,怎一点规矩都不知。”
不远处,席婉走近,看清绿衣女子的衣服一声尖叫:“啊——谁准你穿与我同样的衣服?”
“我、我名唤徐竹君,我并不知衣服会撞。”徐竹君咬了咬嘴唇,颇为可怜。
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长廊中间被欺负,裴芸枝心生不忍,发了善心,欲站起来维护一二。
她刚一离座位,立刻被裴景蝉拉回了原地,对她摇了摇头:“芸枝,先看看再说。”
裴芸枝看了眼长廊中间,想起长姐早日叮嘱,脑中冷静下来,乖乖坐下。
“我可不记得京中有哪家姓徐的人家。”裴景蝉转向一旁看戏的裴恬恬:“你平日最爱结交小姐妹,可听说过?”
“姓徐的人家……”裴恬恬摇了摇头:“京中就那么几家来来回回,还真没听过姓徐的,莫非是最近升迁来的?”
果真,这女子怕身份存疑。
裴景蝉紧紧盯着长廊中那抹绿色。
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孔,任凭她如何努力回想,这张脸必定没在前世这场赏花宴上出现过。
“不过是撞衫了,二位姐妹何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人还未曾出现,一股奇异清冽的香气携风拂过众人脸庞。
一个娇小身影步伐优雅,自拐角处走出。
她身着月蓝色束身窄袖裙,裹出少女姣好的身形,领口是敞开式的高领,向外翻卷如同荷叶。
来人正是寄居在华卿卿体内的林疏月!
几日未见,林疏月的容貌气质上了几层,高洁雅致,仙气飘然。
瞥见众人惊艳的眼神,林疏月心中更喜。
这系统所兑换的驻颜丹果真不错!
“你是何人?”席婉打量着眼前女子,心中起了危机感。
“我是华尚书独女华卿卿。”
“呵,那又如何?”席婉根本不放在眼中,“我可是太子妃的亲妹妹,她顶撞了我,今日我必要出这口恶气!”
席婉走上前,眼中泛着凶光,扬起手便要打徐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