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这不可能。”
他摇头，“最多五十万，人立刻放。其余，免谈。”
“那……人就留在这儿了。”
杨锐眼皮都没抬，“我数三声，不答应，当场处理。”
“你敢？！”
约翰声音一下拔高，脸色都变了。
要是谈判桌上把人弄没了，还是官方队伍的人，那不光他乌纱帽保不住，整个牛城执法系统脸都得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试试不就知道了？”
杨锐一笑，反问。
“你最好掂量清楚后果。”
约翰冷着脸压低嗓门，“我们可不是街头混混，动真格的，你能扛几轮？”
“你真以为，我靠的就牛城这点人？”
杨锐慢悠悠掏出手机，当着他面拨号。
第一通，打给佛城老大：“砸城主府正门，用汽油瓶，别留情。”
第二通，打给西海岸的：“同款操作，今晚八点准时动手。”
第三通……第四通……接连打了七八个电话，每个地方都是同样指令，烧、砸、闹，目标直指各地行政中枢。
打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看向约翰：
“给你二十分钟。到时候，佛城那边肯定先炸锅。
你可以挨个打电话问，看看是不是真有人敢干。”
“嗯……”
约翰眉头拧紧，盯着杨锐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看了几秒。
越看越不对劲，这人不慌不急，不赌不闹，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不定……真不是唬人的。
要是真能把全国黑帮全点着了火，那牛城这点破事，瞬间就成了全国大雷。
这买卖，不能乱碰。
杨锐不再说话，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约翰也闭了嘴，全场安静得只剩风吹旗杆的声音。
其他人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全盯住墙上的挂钟。
二十分钟，一晃就过。
约翰摸出手机，手指有点沉，拨通了佛州老朋友的号码，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声问：
“喂，那边……出什么事了？”城主府被人炸了，消息一传来，他脸唰地白了一截。
可没两秒，他又把表情拽了回来，手指一划，电话直接挂断。
接着他轮着拨了七八个号码，全是他信得过的老伙计。
越问越心慌，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整个人愣在那儿，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杨锐这小子，竟能一口气掀翻这么多摊子？
要是一处两处出事，还能说是碰巧；
可前后十几处，全挤在半小时里爆雷，哪来的巧合？
这压根就是杨锐亲手操盘的局。
“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谈了吧？”
杨锐笑着问约翰，眼神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能谈！但我得先打个电话，这事我做不了主。”
约翰点头应下，语气还算稳，但指尖有点发颤。
“成！”
杨锐干脆利落。
约翰立马起身，快步走到墙角拨号，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漏一个字。
杨锐扫了一眼，没拦，也没凑近。
他真想听？隔着整栋楼都听得清清楚楚，顺风耳加仙家感知，二百米外蚊子打喷嚏他都能数清几声。
可他懒得听。
反正无论对面说什么、怎么商量、甚至翻脸耍赖……他都接得住。
不一会儿，约翰回来了，脸上重新堆起笑：
“李老板，城主答应了！不过他想跟你当面聊聊，您看方便不？”
他心里其实松了口气，要是真把杨锐逼急了撕票，他今天怕是连大门都出不去。
“见面就算了。给你们三天，五百万鹰酱币，一分不少，送进我公司大门。”
杨锐摆摆手，像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没问题！明天一早，钱就到账！”
约翰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人质，等钱清点完再放。”
杨锐补了一句。
“明白！我这就让人押着运钞车过来，您放心，钱马上到！”
约翰拍着胸脯打包票。
“行。”
杨锐点头，转头喊了一声：“呆子，给客人弄点热乎的，大家边吃边等。”
转眼，半小时过去。
一辆银灰色运钞车稳稳停在公司大门口。
此时约翰正嚼着鸡腿，一抬眼看见车影，嘴里的肉都不咽了，腾地站起来：“李老板！钱到了！您随时可以验货，人咱立刻放！”
“钱一进屋，人立马走。”
杨锐语气平静，却没半点商量余地。
他朝旁边一扬下巴，杨呆子立刻带人迎上去。
五只厚实铁箱，每箱一百万，整整齐齐搬进大厅，连胶带都没拆开一条。
全程安静得像演默剧，没人拦，没人问，没人眨眼。
“老板，全齐了！”
杨呆子跑回来报告。
“放人。”
杨锐只三个字，干脆得像切菜。
“得嘞！”
杨呆子转身一挥手，里面几个小兄弟立刻打开后门。
那支官方小队嘻嘻哈哈走出来，有人整理领带，有人抖衣服，还有人掏出手机自拍，仿佛刚参加完团建。
约翰黑着脸站在一边，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去，要不是这群废物拉胯，哪至于让财政亏空这么一大笔？
被放出来的人原本还在打闹，一见约翰脸色不对，秒变脸：收声、立正、闭嘴，活像军训教官突然现身。
“哼！”
约翰从鼻子里挤出一声，扭头望向杨锐，又硬生生把嘴角扯上去：“李老板，咱们先撤了！别忘了和欧文城主的约啊！”
“慢走，约翰先生。”
杨锐笑着点头，“我记着呢。”
其实根本没打算去。见一面？浪费时间罢了。
杨呆子目送车队拐过街角，才猛地转身，狠狠搓了把脸：“成了！！”
“耶！！！”
“太爽了！！”
“五百万啊！堆起来比我人还高！！”
“呜哇，全是钱！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我的天！！”
“哈哈哈！这辈子头回摸到这么多现钞，手都在抖！！！”
这时候，手下们全炸开了锅，一个个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五百万到账了，谁不乐呵？
杨锐瞧见这光景，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太顺了，顺得不像话。
牛城那城主出手这么大方，连个讨价还价都没有，明摆着不对劲。
十有八九，底下埋着雷，就等着哪天“轰”一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