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万事俱备，就等您落脚！”
杨雪扑棱着翅膀飞来，尾巴尖儿还冒着淡蓝微光。
“好。”
杨锐意念一凝，再睁眼，已站在鹰酱酱生城一条空荡小街中央。
此刻当地是下午一点，阳光刺眼，车流轰鸣，喇叭声此起彼伏。
他缓步朝前走，百米开外，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静静矗立。
那是杨呆子的场子。
在杨锐支持下，这儿早不是什么藏污纳垢的暗巷赌窝，而是挂着“星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招牌的正规企业。
唯一露馅的，是顶楼那块从不亮灯的LED屏。
底下两层，白天卖文创，夜里换骰子。
不过在鹰酱地界，这事儿压根不犯法，比厦国那边宽松多了。
抢个包、摸个钱包，警察都不带多瞅一眼；
买枪卖枪？直接去商场刷卡就完事！
杨锐抬腿就往那家公司走。
门口俩保安一见这陌生的厦国人，立马绷起脸。
前面俩人叉开腿堵路，后面俩手往腰后一搭，指节已经扣上枪把子。
“老板！”
话音还没落，杨呆子人已冲出大门，三步并两步奔到杨锐跟前，嗓门洪亮：“老大！”
手下全傻了：自家老大啥时候对谁这么毕恭毕敬过？
可老大都喊“老板”了，他们哪还敢愣着？赶紧齐刷刷挺直腰板：“老板！”
“嗯。”
杨锐点头应了声，目光扫向杨呆子：“东西备齐没？”
“齐了！就等您一声令下，立马出发！”杨呆子脱口而出。
“走。”
杨锐干脆利落。
杨呆子立刻转身挥手：“上车！”
“得嘞！”
手下齐声应答，抄起对讲机就吼：“车队启动！”
眨眼工夫，几辆黑车驶来，大伙儿拎箱子、扛货箱，动作麻利得像练过百遍，箱子一摞摞堆进后备箱，全是枪！
杨锐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节奏，准是杨呆子提前操练过的。
唯一可惜的是，比起鹰酱正规军，到底还是差那么一口气。
“吱！”
一辆黑奔驰七座刹在杨锐脚边，车门“唰”地弹开。
“老板，上车！”杨呆子伸手虚扶一把。
“好。”
杨锐跨步就坐进中间排，半个字不啰嗦。
杨呆子紧跟着钻进来，挨着他坐下。
后排座上，一个高壮黑哥正扒拉木箱，头也不抬：“老大，你挑哪把？”
杨呆子马上侧身问：“老板，您想要啥枪？”
杨锐随意一瞥，箱子里横着一把哑光黑霰弹枪。
“就它。”
“霰弹枪！”杨呆子立刻拍板。
黑哥抬头瞄了眼杨锐，眉梢微挑，没多问，利索递过枪，转头又望向杨呆子：“您呢？”
“手枪，来把趁手的。”
引擎低吼，奔驰缓缓起步，直奔敌对黑帮老巢。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没人说话，没人动，连咳嗽都憋着，全都绷着劲儿，只等开干。
终于，后排黑哥按捺不住，小声问：“老大……这位是谁啊？”
“我老板。”杨呆子声音沉稳，“以后见他，就跟见我一样，跪着也得把腰杆挺直喽，听懂没？”
“老板！”黑哥嘴上喊得响，肩膀却微微一耸，显出点不情愿。
“嗯。”杨锐轻应，视线仍落在窗外。
车厢又安静下来。
这时车子已拐进一片旧工业区，铁皮墙、锈铁门、岗哨塔楼隐约可见，空气瞬间发紧，呼吸都放轻了。
“下车！”
一声令下，全员跳车，没一个拖泥带水。
但谁也没往前冲，全站定原地，等着杨呆子和杨锐先迈步。
两人刚落地，对面铁门“哐当”被踹开。
一个光头白佬大步走出，满胳膊花臂、一身笔挺军装，身后四条硬汉端着AK，枪口朝天却眼神如刀，扫一圈就让你后颈发凉。
明摆着，不装了，掀桌了，就是鹰酱自己人！
“哼。”
杨呆子鼻腔里挤出一声冷气。
黑哥几人脸色“唰”一下白了。
混混打架？照干不误；
可真跟官方部队火并？腿肚子都打颤。
唯独杨锐面不改色，盯着那群人，像在看几尊缺油的旧机器。
“杨先生，”白佬咧嘴一笑，手指敲敲AK枪托，“你心里有数，现在，给你两条路：放下武器，或者躺平。”
他话是对杨呆子说的，眼睛却牢牢锁着杨锐，胜券在握的样子。
杨呆子抿着嘴，一动不动。
现在主心骨在这儿，他连嘴都不带张的。
“呵。”
杨锐忽地笑了一声，单手抬起霰弹枪，“咔嗒”一声上膛，黑洞洞枪口稳稳指过去：
“投降，或者死。”
“哦？”白佬挑眉，还真乐了，“有意思。”
本以为杨呆子是头儿，没想到背后坐着个更年轻的主儿。
“怎么，”他眯起眼，慢悠悠问，“你们真觉得自己赢定了？”他挑了挑眉，反问一句。
“对！”
杨锐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
“嘭！嘭！嘭！嘭！”
话音刚落，他“哗啦”一拉霰弹枪套筒，抬手朝天连开四枪，子弹分别射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制高点。
“卧槽？！”
白人头目一愣，身后四人同时缩脖、拔枪、上膛，手指全扣在扳机护圈上，肌肉绷得发硬。
可谁也没想到，这枪是冲着天空打的！
五个人齐齐一顿，动作卡在半道上，打？不对劲；
撤？又没命令。
连杨锐自己带的那帮兄弟也懵了，有人差点把枪举过头顶，嘴里直嘀咕：“锐哥咋了？抽风了？”
“呵。”
杨锐收枪，嘴角一扬，笑得轻松。
“树梢上蹲着四只‘麻雀’，现在全哑火了。你们背后那几双眼睛，基本废了一半。”
黑帮硬扛狙击手？纯属送命。
不先剁掉这几根钉子，站都站不稳。
“呵……”
白人头领刚跟着扯了下嘴角，脸就僵住了。
耳麦里传来嘶嘶杂音，接着是一声急促的通报：
“全部失联！四名观察手，确认击毙！目标……极度危险！”
啥？！
五个人脸色唰地惨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四枪？随随便便抬手四下？就把四个专业狙击手全给点了？
这哪是人，是人形收割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