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伊万和凯特,两个人都伤得不轻,但丝毫没有犹豫,凭着这份信任,也值得他再去拼一把。
“好。”林渊不再多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在地上摊开。
地图上,主楼和副楼之间有一条封闭的连廊相连,位置在三楼。
副楼标注为“实验办公楼”,一共四层,结构比主楼简单,一条主走廊贯通南北,两侧是各种实验室和办公室。
一楼有值班室、药房、档案室;二楼是各种实验室;三楼是办公室。
地图的背面,有人用潦草的字迹写了几条规则。
【实验办公楼规则】
一、一楼值班室有全楼的门禁卡,没有门禁卡,不要试图进入任何上锁的房间。
二、绿色药剂是麻醉剂,蓝色药剂是治疗剂。如果注射蓝色药剂产生异常,请立即注射绿色药剂。
三、注射治疗剂前务必先注射麻醉剂,否则后果自负。
四、院长办公室没有门禁,如果发现锁门,不要相信,那是幻觉,注射绿色药剂后即可进入。
如果说主楼的规则是生存守则,那么副楼的规则才像是真的得规则。
林渊看了这几条规则很久,这些规则似乎都在引导人注射绿色药剂,甚至看起来有些矛盾。
林渊把规则记在脑子里,收起地图。
“我们现在去三楼,穿过连廊后,先去副楼的一楼值班室拿门禁卡。”
目前还不能确定这几条规则的真假,所以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
“哥哥。”艾米莉拉了拉林渊的衣角,“副楼没有诡异。”
“什么意思?”
“疗养院出事之前,院长下令封锁了副楼。”艾米莉耐心解答着,“所以出事以后,副楼只有规则,没有诡异。”
没有诡异,只有规则,听起来比主楼安全,但有时候,规则本身就是最可怕的,一旦行动失误,将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走吧,到了之后,一切听我指挥。”
伊万扶着凯特,三人走出仓库,沿着楼梯朝三楼走去。
三楼大厅的对面,就是通往副楼的连廊,没看地图之前,林渊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毕竟这里曾经被一只没有脑子且凶悍无比的诡异守着。
连廊很长,大约有五十米,两侧都是封死的玻璃窗,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走到连廊中间的时候,前面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拦住了几人。
诡异吼叫起来,像是上了年纪,听力不大好的老人。
“进入实验楼区域,请您出示通行证。”
还是个挺有礼貌的诡异。
林渊发动了诡异亲和,说道:“大伯,我们有急事过去,您通融一下。”
诡异沉默了一会儿:“别说是我侄子,我爹来了都不行。”
它还是个有礼貌的犟种。
“确定吗?”
“不行就是不行!”
“艾米莉,揍它。”
五分钟后。
拦路的诡异鼻青脸肿:“你们过去吧,不要让院长和涂医生知道是我放你们过去的,不然我比死了都要惨......”
林渊摆了摆手:“大伯你放心,我出卖谁都不会出卖你的。”
三人穿过连廊,下到了一楼值班室。
透过窗户,好多张门禁卡都放在桌子上。林渊心里一喜,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顺利,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林渊推了一下门,没有开,拉了一下,还是没有开,低头一看,门把手下方有一个读卡器,读卡器还闪着红灯。
伊万傻眼了:“门禁卡在里面,我们又进不去,这下该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似感觉到陷入了死循环,很显然,这是在逼他们破坏规则。
要拿卡就要先破坏门,破坏门又会触犯规则,可是没有卡似乎什么都干不了。
“先去三楼的院长办公室看看。”林渊提议道,“因为规则中,只有院长办公室没有门禁。”
伊万和凯特点了点头。
几人一路上到三楼,院长办公室在整条走廊的最里侧。
林渊走到门前推了一下。
门没动。
整个门把手上,连个锁眼都没有。
“有门禁。”林渊抬起头,发现门楣上方有一个方形的读卡器,他伸手摸了摸,有棱有角,触感真实,“不像是幻觉啊。”
伊万凑过来看了看,他挠了挠头:“规则不是说院长办公室没有门禁吗?”
“艾米莉,你看看,这扇门有没有门禁?”
艾米莉从林渊身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有的,哥哥。”
所有人都看到了门禁,所有人都觉得有门禁。
规则说“院长办公室没有门禁”,但现实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门禁,包括艾米莉,诡异也是一样的。
要么所有人包括诡异都出现了幻觉,要么规则在误导他们。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一定要注射药剂来破解?
如果规则正确,蓝色药剂是麻醉剂。
注射之后应该是解除意识,而不是增强感知。
如果门禁是幻觉,那直接无视它、推门进去就行了,为什么需要注射药剂?
除非……注射药剂本身就是陷阱。让你在错误的认知下做出错误的行为,触发真正的规则。
“你们都退后。”林渊说。
伊万扶着凯特退到走廊对面,艾米莉则是回到了甜蜜之家。
林渊深从甜蜜之家里掏出了冰牙短刀,这也算是他的战利品。
短刀的刀刃插进门缝,卡在锁舌的位置。林渊用刀身抵住门框,猛地一撬。
“咔”地一声。
锁舌弹开了。木门向内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陈列极其简单,只有一套办公桌椅和一个铁皮柜子。
没有警报,没有任何规则被触发的迹象。
林渊站在门口,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动静,才走了进去。
伊万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暴力开门……没有触发规则?”
“规则说‘如果发现锁门,那是幻觉’,意思是门应该没锁。”林渊环顾四周,“如果我们看到的锁是幻觉,那么暴力开门相当于开的是一扇本来就没锁的门,应该不违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