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姒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傅凛舟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楼梯间回荡。
傅凛舟脸被打得偏过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完全没料到她会动手。
苏倾姒的手也在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落,:“傅凛舟,你太自私了。”
她转身往楼下跑。
“倾姒!”傅凛舟回过神,脸上疼,心里更是一片混乱。
他长腿一跨,两步就追上去,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带,紧紧箍在怀里。
“放开我!”苏倾姒挣扎。
“你听我说!”傅凛舟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呼吸粗重。
“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以柔那边,等我稳住爷爷,等一切走上正轨以后……”
“没有以后了。”苏倾姒打断他。
傅凛舟心头一紧,手臂松了松。
苏倾姒趁机挣脱出来,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距离,才转过身面对他。
她脸上泪痕未干,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傅凛舟,我苏倾姒好歹是金尊玉贵养大的苏家大小姐,还没下贱到要去给人当见不得光的情人。”
“更不会为了讨好你,去忍受你爷爷的白眼,去给他端茶倒水,去装模作样地扮演什么贤良淑德。”
“我做不到。”
“所以傅凛舟,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我们完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跑下楼梯。
——
苏倾姒走出傅氏大楼,钻进出租车,车门一关,抬手就把眼泪抹了干净。
仿佛刚才在楼梯间里崩溃大哭的人不是她。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姑娘,去哪儿?”
“市中心公寓。”
她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在楼梯间里发颤的语调判若两人。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苏倾姒看着窗外,手指摩挲着掌心。
那一巴掌扇得挺用力,现在还麻着。
傅凛舟当时的表情,错愕、受伤、不敢置信,全落在她眼里。
挺好。
你哭着求他回头,他觉得你廉价。
你扇他一巴掌转身就走,他反而能记你一辈子。
出租车到了公寓楼下,苏倾姒上楼,开门,踢掉鞋。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碎发被眼泪打湿了几缕,贴在雪白的脸蛋上,确实狼狈可怜。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娇媚、得意,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哪还有半分方才的绝望。
她拿起手机,点开程昱的对话框,手指飞快打字:
“程助理,辞职信发你邮箱了,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后会无期。”
镜中的女人眼眸清亮,一点不见伤心的神色。
她开口,声音慵懒,“系统,剧情进展怎么样?”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回宿主,当前剧情偏离度很低,几乎和原著走向一致。”
苏倾姒挑了挑眉:“详细说说。”
“原著中,傅凛舟第一次对白月光苏倾姒彻底黑脸,是因为她假装花粉过敏陷害温以柔,还偷盗设计稿,被女主温以柔联合设计部总监陆谨行当场揭发。”
“傅凛舟和苏倾姒大吵一架,把她赶出公司。”
系统顿了顿,“现在过程不同,但结果一样,你们吵架了,辞职离开傅氏。”
“阴差阳错,剧情又圆回来了。”
苏倾姒满意地弯起眼睛,“圆回来了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我还担心演得太过了,他真的追出来哄我,那可就麻烦了。”
“宿主演技精湛。”系统评价。
苏倾姒轻笑,“那当然,拿捏一个男人的心,只靠这张脸是不够的。”
她拿起手机,翻到秦瑟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
“瑟瑟,我辞职了,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
“傅凛舟他让我当小三,我扇了他一巴掌……”
电话那头,秦瑟气愤:“打得好,你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倾姒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头发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苏倾姒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拎起包,转身出门。
——
傅凛舟在楼梯间站了很久,眼神沉得吓人。
她怎么敢扇他巴掌?
怎么敢说不喜欢他?
怎么敢转身就走,连头都不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傅凛舟掏出来,是程昱的加急消息:“傅总,苏小姐辞职了,怎么办?”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辞职?她就这么想跟他划清界限?连公司都不待了?
——
悦色清吧,音乐震耳。
苏倾姒窝在卡座最里侧,面前摆着三四个空杯。
她酒量不行,其实没喝多少,只是握着杯子。
灯光打在她脸上,映出一片落寞。
秦瑟挨着她坐,伸手搂住她单薄的肩,“姒姒,咱不喝了,嗯?”
苏倾姒靠在秦瑟肩上,不说话。
秦瑟拍着她的背,心里却在打鼓。
她看着苏倾姒这张脸,这张能让傅凛舟那种顶级权贵失控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她心疼。
她从小到大的好姐妹,苏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居然被当成小三。
还被温以柔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看了笑话。
可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想,如果姒姒真的能拿捏住傅凛舟呢?
那可是傅凛舟。
京城傅家的掌权人,京城第一世家的掌权人,手握多少人的生杀予夺。
如果倾姒能让他神魂颠倒,让他为她疯为她狂。
那苏家,还有她秦家的未来,还愁吗?
秦瑟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
她在心里骂自己:秦瑟,你还是人吗?你姐妹都这样了,你还在想这些?
她看着苏倾姒苍白的侧脸,声音更软了:“倾姒,咱们不想他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