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筱没想到对方认识她,不过想到上次副局还说要给她送锦旗,就知道上次拐卖人口的案子影响不小。当时来了那么多警察,她被认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
如此一来,她就更不会被周家人牵着鼻子走了。
她委屈地说道:“公安同志,我没有胡说八道。
就因为上次公社的工作人员把我和我男人叫去问话,我就被人污蔑,说我跟公社的人做了勾当才被放出来的。
你们都不知道刚才所里的人怎么看我,那架势,差点就要给我戴高帽子、挂牌子去批斗了。
你们要是不来,我今天本来就要报警的,这可是关乎我的名声,更是关乎组织的名声啊!”韩玉筱说完,哭得更凶了。
糟了,辣椒汁抹得太多了,眼睛疼得厉害,眼泪完全收不住。
老公安瞬间怒了,若是真如韩玉筱所说,那以后谁还敢配合审讯工作?
“胡闹!这位老同志,照你这么说,以后国家公职人员还怎么办公、怎么处理公务?
那罪犯岂不是都要逍遥法外了?
而且你这种诬陷诽谤他人的行为,本身就是有罪的,尤其是诬陷诽谤国家工作人员,更是罪加一等!”
周婆子瞬间脸色蜡黄,急忙摆手辩解:“我……我没有!那贱人……”
“公安同志,你们听听,她当着你们的面都这么骂我!
您们应该想到,她背后会骂的多么难听,多么肮脏。
她天天没事又喜欢出去说东家长西家短,我在家属院里不好的名声,都是她传出去的。”
周满仓也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娘一眼,即便平时骂惯了人,也不能在公安面前口无遮拦啊!
见原本偏向他们的公安都脸色难看地盯着自己母亲,周婆子吓得浑身发软,周满仓连忙开口:
“公安同志,我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没个把门的,我替我娘给韩同志赔个不是。
韩同志,对不起!”
说着,他当真低头给韩玉筱道了歉。
韩玉筱冷冷地瞥了周满仓一眼,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可想就这么一句道歉了事,没那么容易。
“若是道歉有用,还要公安同志做什么?
说不定这个世界早就被不法分子祸害得不成样子了。
公安同志,我要告她诬陷!”
还好,刚才用灵泉水洗了眼睛,虽说还有些火辣辣的疼,总算止住眼泪了。
可她脸上满是水渍,辣椒刺激得眼眶通红,本就容貌出众,此刻这般模样更显得楚楚可怜、柔弱无助,格外博人同情。
江谌看到韩玉筱流泪,委屈成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暗恼自己没能早点给媳妇儿做主,没狠狠收拾周满仓和周婆子,才让媳妇儿受这么大委屈。
他想上前安慰媳妇儿,可媳妇儿身边围满了女同志,只能满心担忧地望着她。
从她落泪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揪着疼,此刻见她红着眼眶、义正言辞地要求告状,柔弱中透着一股坚韧不屈,更是让他既欣赏又心疼。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护着她,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一旁的女人们纷纷劝慰韩玉筱,都说周婆子和周家做得太过分,让她放宽心,公安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
男人们也纷纷指责周满仓和周婆子,连公安同志都开口:
“韩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周满仓瞬间慌了神,脸上满是慌乱,脑子更是一片混乱,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公安同志,我也要告!我告江谌和韩玉筱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可是重罪,远比名声问题严重得多。
只要坐实江谌投机倒把,他母亲骂人的事,肯定就一笔勾销了。
而且公社没查到江谌投机倒把的证据,公安同志一定能查出来。
韩玉筱也开口掷地有声的说道:“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查一查,给我们主持公道!
上一次,应该就是周满仓诬陷我们夫妻投机倒把,公社的同志才把我们带走问话,之后周老婆子又污蔑我和公社同志不清不白。
所以我恳请你们,当着大伙儿的面仔细审查,免得我再遭人污蔑。”
公安们都看向周满仓母子,老公安率先开口问道:“你是周满仓?”
周满仓感受到公安们的眼神一个比一个严厉,如同刀子般剜着他,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连忙低着头回道:
“对,对,我是周满仓。”
老公安点点头,盯着他追问:“你说他们投机倒把,可有证据?”
周满仓伸手指着韩玉筱夫妻,说道:“公安同志,他们俩都是临时工,一个月就十二块钱工资,可韩玉筱几乎每个月都买新衣服,这大院里的人都能作证。
而且上个月,她先是买了新衣服,又找田嫂子做了两床大棉被,还打了一张新床,天天买肉吃,还总往外跑。
公安同志,他们要是没做投机倒把的勾当,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说完,他眼尖地瞥见韩玉筱手腕上戴着一块新手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她的手腕大喊:
“同志,你们看!她还戴了块新表!一块表可要一百多块呢!他们要是没投机倒把,怎么买得起手表?”
众人纷纷看向韩玉筱的手腕,果然看到手表露出一半,确确实实戴在她手上,顿时议论纷纷。
老公安看向韩玉筱问道:“韩同志,周满仓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不是!我们夫妻从来没有投机倒把!”
一旁的王为民心里盘算着,若是坐实江谌投机倒把,他就没法留在派出所,红娟也就不会再喜欢江谌,肯定会答应嫁给自己。
于是他冷哼一声,质问道:“你说没投机倒把就没投机倒把?
那你说说,你每个月买衣服、买零食、做被子、打新床的钱是哪儿来的?
买手表的钱又是哪儿来的?”
不少女人盯着韩玉筱手上的手表,满眼羡慕,那可是全新的手表啊,一百多块一块呢!
韩玉筱这个女人,吃好的穿好的也就算了,现在连手表都戴上了,这让她们怎么不眼红。
男人们看着那块手表,也有些嫉妒江谌,长得好也就罢了,还这么有本事,能给媳妇儿买手表。
他们心里嘀咕,难怪韩玉筱像变了个人,再也不去后院闹了,原来是江谌靠投机倒把赚了钱,给了她足够的花销,才让她不去后院查岗,免得给他丢人现眼。
“我就说嘛,要是其他来源的钱,韩玉筱怎么每个月都有买不完的东西?”
“可不是嘛,你们不知道韩玉筱多大方,给孩子们分糖都是一把一把地给,要是江谌没投机倒把,她哪有那么多钱挥霍?”
“我还记得每次发完工资后,韩玉筱那几天就不去后院查岗了。
而且上个月我还听见她跟江谌吵架,骂他没本事,一个大男人赚不来钱,当时韩玉筱说的可难听了。”
“对,对!这事我也记得,当天晚上江谌就请假了,第二天韩玉筱就喜滋滋的,还去了县里,肯定是江谌投机倒把赚了钱,她才这么高兴!”周满仓脸色激动地附和道。
“我就说以前韩玉筱天天去后院闹,这段时间却消停了,原来是有人投机倒把,有钱了!”王为民也跟着说道。
“没错没错,肯定是他们干了投机倒把的事,这段时间韩玉筱总往外跑,就是去做坏事了!”
周婆子此刻也不哆嗦了,身子不软了,脸色也不苍白了,说话都变得利索起来,甚至因为激动,脸上还泛起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