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琰被印主这副胸有成竹的小摸样给逗笑了,抬手在它鼻子上刮了一下。
印主猝不及防鼻头猛地收了刺激,甩甩脑袋,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喷嚏还没有打出来,就一脚踏空,再次从谭琰怀中摔落下去。
谭琰手忙脚乱她这次真的用上了脚,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谭琰好歹赶在印主的粉嫩嫩的屁股着地之前,用脚尖勾着印主的肚子,稍微用力往上一扔,快速伸手接住,总算把惊魂未定的印主重新抱在了怀里。
印主抬眼直愣愣地看着谭琰,那声委屈斥骂堵在喉咙口,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怎么能这么接住我!”
谭琰嘿嘿笑着赶紧安抚它,边顺毛边讨好道:“儿子啊儿子,咱们不计较那么多好么?这不是总算把你捡起来了么。”
印主怒斥:“什么叫‘捡起来’?你刚才那姿势是‘捡’吗!简直……你简直就把我当球了!”
谭琰还来不及说话,边上闭目养神的灵物宋烨修突然嗤笑一声:“照你这个身材的发展趋势,难保你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球形身材的印主啊。”
印主勃然大怒,身上的光鞭倏尔就出来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朝着灵物宋烨修甩过去。
谭琰一惊,刚想伸手去抓住那光鞭,就被印主用爪子给拍掉了:“这伤不了他,你紧张什么!”
灵物宋烨修轻轻松松地避开了那光鞭,倒是幻心境中的墙壁被打坏了,一条长长的焦痕出现在光洁的墙上,怎么看怎么刺眼。
谭琰本以为这个痕迹很快就会被幻心境之灵给修复掉,谁知道她等了半晌,却没有等到那墙上有任何的改变,不由有些愕然。
灵物宋烨修往边上走了两步,笑道:“你在想什么啊?你家儿子可是印主啊,是比这些灵物都要早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啊。灵物的本事再强,幻心境之灵再怎么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这个环境,也不可能修复由印主带来的伤害啊。”
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出现的幻心境之灵抱着胳膊缩在墙角嘤嘤嘤嘤,边用力哭泣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谭琰,那样子,又是可怜又是可恨:“伦家被欺负了,伦家勤勤恳恳地为你们服务还被欺负了……伦家不要活了!”
谭琰嘴角抽了抽,有点无奈:“我……”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好了!”印主猛地将光鞭收回来,再次放出去的时候,已经高悬在那幻心境之灵头顶上了,语气阴惨惨,“你不是不想活了吗?这个愿望很容易达成。”
“不要啊!”幻心境之灵惨叫一声,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连滚带爬地往边上滚去,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印主大人饶命啊!”
话音刚落,整个幻心境就像是骤然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猛地摇晃了一下。
谭琰一时没准备,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就这样摔倒在地,不过还不忘抱紧怀中的印主,它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冲击。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灵物宋烨修本来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站在一边的,这会儿看见谭琰竟然摔倒了,一时间也有点接受不了,赶紧跑过来将她扶起来,忍不住抱怨。
谭琰将自家儿子放在肩膀上,腾出手去揉了揉自己撑着地面的右手臂,触碰到手臂上出现的一道伤口,心中猛地一惊。
她立即将衣服掀起来,看见自己手臂上皮肉撕裂,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并不深,但是很长,几乎横贯了整个小臂。
只是这个伤口并没有让谭琰感觉到疼痛,也没有出血,这让谭琰觉得有些不真实。
灵物宋烨修看着谭琰的神情,只是从她脸上看见了惊讶和困惑,并没有看见任何有关疼痛和恐惧的情绪,心中隐隐发沉:“你不会感觉到痛了,是吗?”
谭琰愣了一下,点点头,补充道:“可是这样不是很好吗?我要是感觉不到痛的话,即使身体在有伤痛的情况下,我的战斗力并不会打折扣。”
灵物宋烨修狠狠吐出一口浊气,瞪了谭琰一眼:“简直胡闹!有些话本来不想这么早和你说……”
他关顾四周,那幻心境之灵也顾不得行礼和自身形象了,转身就窜进墙内,不到片刻就消失无踪了。
谭琰轻笑一声,只是这一声还没笑完,就被灵物宋烨修在脑门上轻轻盖了一巴掌:“你还能笑得出来。”
谭琰平白无故挨了打,有些惊讶,呆呆地看着灵物宋烨修,不知道该说什么。
灵物宋烨修轻叹一声,抬眼看着印主,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印主愣了一下,视线落在谭琰右手小臂上的伤口上,一双狡黠的猫眼中有着星星点点的困惑:“感觉……有点熟悉。”
灵物宋烨修轻嗤一声,对于印主如此没用感到失望:“你当然应该感觉到熟悉这是最早的那个印主留下的秘法。”
谭琰很快就反应过来:“对了,当初我和辰风炎从那个扭曲的时空出来的时候,辰风炎曾经和辰应也就是历史上第一个人类变成的印主做了一笔交易……”
灵物宋烨修面色冰冷,看着谭琰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白痴:“将这份本应该出现在辰风炎身上的的诅咒,分成两份。将伤口和鲜血分给你,将疼痛留在他的身上。是不是?”
谭琰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笨!”灵物宋烨修简直要火冒三丈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更何况交易的对象是辰应那种疯子!”
谭琰被灵物宋烨修说的也有点担心了,拉着他的手轻声问道:“先别生气,你先别生气啊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物宋烨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谭琰,面上带上了点点伤痛:“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能在危险的情况下信任辰风炎。”
见谭琰也皱起眉头,灵物宋烨修知道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能轻叹一声,真正解释起来:“辰应最早留下的一个诅咒,本文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它的威力却是在墓葬群中被流传了好几千年的。这个诅咒首先要从一个传说开始说起……”
传说,在辰应刚刚从印主的考验中活过来,刚刚恢复状态重回人间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身负重伤真的是重伤,好好的躯体上不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刀伤鞭伤甚至还有烧伤和没有消退干净的火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当时辰应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是那女子一直死死拉着他的裤腿,口中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辰应蹲下来,听清楚了那女子的话,知道那女子是女巫,却因为黑巫术的劫难,被部族驱逐了。
黑巫术也是那个年代的禁术之一,却没有被严禁到印主那个地步,因此这个女子对人使用了黑巫术,也只是被毒打一顿,赶出部落而已。
但是辰应是人,就算他从内部就变成了一个印主,在他的神智中,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人。既然辰应还想在人类的世界生活,就必须有个什么东西来掩盖他身为印主的气息和能力。
黑巫术,就成了辰应这个时期最好的选择。
辰应就和那女子做了个交易,花了三天的时间救治了她,并且在那个女子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就强迫那女子将黑巫术的力量全部转给他。
忘了说,巫术中最精髓的部分是通过代代相传来传承的,这是一种入门,并不是说上一代将巫术的精髓传给下一代,自己就会失去力量了当然,虚弱一段时间总还是会的。
而这种巫术间的传承做好之后,上一代和下一代之间能够有一些心灵感应一开始的时候双方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对方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两人之间的默契增加,这种感应就变得有些可怕。
可怕到你只要靠近对方,你的心中所想就能被对方知道,而对方的思维也能被你一滴不漏地“看见”。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后期,巫师之间会自相残杀的原因之一没有人愿意将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这样太危险,也太尴尬。
只是辰应做的显然要比之前的巫师都要狠毒。
因为他现在身体里留着的是印主的血统,所以在感应人的情绪这一方面,辰应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那个女巫对于辰应的初期感应也要比寻常时期来的强烈。
女巫对辰应产生了怀疑。
很不幸,这个怀疑在女巫自己都只能模模糊糊感受到的时候,辰应先察觉到了。他利用自己刚刚学习的黑巫术,融合了印主的能力,给女巫下了诅咒。
辰应诅咒,在女巫下次再面临肉体伤害的时候,不管多么微小、不管多么严重,都将免于死亡,却要在一次次的受伤中,流尽鲜血,感受最深的伤痛,然后,再一点一点消失五感。
谭琰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正在消失触觉或者是痛觉这种东西?”
灵物宋烨修看了谭琰一眼,道:“别着急,听我说完。”
“女巫在一次辰应出外办事的时候,从他的地盘上逃离了,躲藏在山野中,抓到了一个奴隶,想要和他转换辰应下的诅咒。”
谭琰热不住颤抖了一下:卧槽,这种场景怎么这么像辰风炎巧言令色地说要和她分担诅咒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