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琰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先前耗费了她那么多时间的“磨练心性以致平静”这件事,这么简单就被印主肯定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事到临头谭琰反而犹豫了起来,“我担心……”
印主恨铁不成钢地拍了谭琰的胸口一下,全然无视谭琰瞬间微妙起来的神情,直接道:“你刚刚在想辰风炎的时候,还想到了谁?”
“爹娘。”谭琰的脑海中闪过公主和宋烨修的身影。
“还有谁?”怎么只有这么两个,明显不科学!印主对此表示很不满意。
“……朋友。”谭琰脑海中闪过欧阳流霜、洛未、甚至是侍童的身影。
“还有呢?”不等谭琰开始回忆,印主干脆利落地打断她,道,“你在这个世界上,跟许许多多的人有着联系,你并不是只有辰风炎一个人。”
顿了顿,印主示意谭琰低下头来和它对视,看着谭琰的眼睛,印主才缓缓道:“所以,你就算进入了自己的幻心境,也只要明白,就算辰风炎许给你再美好的未来、再完美的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也有很多感情是他给不了你的。”
谭琰听完这段话有些心慌:“儿子你该不会不跟我一起了吧?”
印主轻叹一声,身影正逐渐模糊起来,轻声道:“我没办法和你一起。那是你的心境。”
见谭琰一点一点进入自己的心境,印主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一边,一直到再也看不见谭琰的身影,再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异变,才安心地走到溪边,朝着源头方向坐下。
谭琰能够进入印主的心境那完全是因为两人算得上是有着某种意义上的血缘关系,而且谭琰在这种血缘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
但印主在谭琰的世界中显然不行。
不过,回想起谭琰刚刚的表现和回答,印主觉得谭琰应该不会被留在里面出不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妈妈,真要是这么没用的话,怎么能安全地孵化出自己啊。
饶是谭琰被印主赋予了绝对的信心,她也没有想到,已进入自己的心境,看见的第一个场景竟然是她刚刚魂穿过来的场景。
只是这一次略有不同。
辰风炎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在他自己的船舱中,辰风炎向自己许诺会帮谭琰完成所有的任务,并且无比疼惜地抱着谭琰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沾染任何一点污秽。”
谭琰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觉得这种场景略脑残。
小心地从辰风炎的怀中出来,谭琰直接道:“我要下船。”
很快,船员就来通知,船即将靠岸,他们可以准备准备下船了。
辰风炎的神情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成分,他依旧看着谭琰,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流露的温柔和包容却丝毫不容错认。
谭琰搓了搓手臂,感觉到全身都要起大量的鸡皮疙瘩还是前赴后继一阵接着一阵的那种,赶紧摆手:“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一定不会跟你再扯上关系的。”
只是从船上下来,谭琰一脚踏在地上,却发现短靴陷入了流沙之中,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人拦腰抱起来,抗在肩膀上往前走。
她身下的人,依旧是辰风炎。
谭琰忍不住哀叹一声,也不挣扎,只是道:“这里是哪里啊?”
下一秒,西北军连绵的帐篷就出现在了眼前,谭琰嘴角一抽:“行了,你不用告诉我这是哪里,我知道了。”
只是下一秒,辰风炎将谭琰放下来,廉成历、几个副将还有一群士兵欢天喜地地围上来,将辰风炎和谭琰围在中间,欢呼雀跃。
谭琰依稀听见几个词,偷袭、替身、大胜什么的,再一参考此时的环境,她就有些明白了。
这是辰风炎散布自己受重伤无法出征、并利用替身上战场,在照国军队士气最旺的时候骤然现身,率领东国西北军大败照国边军的那一役之后的场景。
也就是说,今晚西北军就要举行篝火晚会,而今夜之后,自己就要按照辰风炎的剧本,被照国暗卫虏到照国边军中孵化印主了。
既然如此,辰风炎,你就让我看看,在我的心境中,你是不是还会做出和过去一样的选择。
篝火晚会和当初是一样的,辰风炎对她的反应也和当初差不多毕竟那个时候辰风炎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引得谭琰为他卖命了,对谭琰温柔旖旎一点,倒是没有多大不对劲。
只是在篝火晚会之后,谭琰如辰风炎所愿喝醉了,被他抱着回到了营房。
营房里,辰风炎细心地为谭琰脱掉了外袍,把她抱上床之后,就在床边坐下,举止相当的正人君子。
哎?谭琰醉的迷迷糊糊,只依稀记得当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就滚过去抱着辰风炎的腰,嘟嚷道:“进来啊。你都上床了干坐在床边是什么意思?让士兵觉得我一个军师虐待他们的主将啊?”
辰风炎转身看着谭琰,眼神有些幽深:“谭琰,这是你说的让我上床?你可别反悔。”
谭琰大手一挥,豪气万千:“让你上你就上!是不是男人,废话这么多……唔!”
话音未落,辰风炎干脆利落地翻身上床,狠狠地堵住谭琰的嘴,手下不停地在谭琰身上点火。
谭琰在床上本来就只穿了一件亵衣,这会儿被辰风炎到处乱摸,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整个人晕乎乎地就像被架在火堆上烤,燥热加上醉意,让她很快就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了。
辰风炎埋头下来,从谭琰的下巴开始,一路用力舔咬到她的颈侧,正要在那柔韧的蜜色皮肤上留下吻痕,没提防谭琰一巴掌拍过来,真真是力拔山兮气盖世。
辰风炎猝不及防被拍到了床下,撑着床沿爬起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谭琰卷了被子裹住衣衫不整的身子,整个人往床里面一滚,规律的呼噜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你啊……”辰风炎有些无奈地叹息,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谭琰好一会儿,才整了整自己的亵衣,起身,往门外走去。
门外的守卫还以为辰风炎要和谭琰就寝了,但他们先是听见屋内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哼,再等了一会儿干脆等到了辰风炎大将军从房间里出来,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辰风炎的意思。
好在辰风炎也没有让自己的属下天马行空地乱猜的坏习惯,直接吩咐道:“谭琰军师在房间里休息,你们守在这里,谁都不让进。”
“是!大将军。”四个守卫赶紧答应道。
辰风炎离开房间,直接就去了鸣凤城城楼上的摘星楼,在上面坐了一夜。
第二天谭琰神清气爽地醒来,为自己凌乱的衣服稍微疑惑了一会儿,很快就对眼前的场景产生了更大的疑惑。
这里不是辰风炎的寝室吗?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果然心境中的辰风炎主要是为了留下她而存在的,不可能把自己给让出去是吧?
想到这里,谭琰也不在意,直接从从辰风炎的衣柜中翻找出她能穿的衣服,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之后,直接推门出去。
四个守卫赶紧行礼:“谭琰军师早上好!”
“你们好。”谭琰微笑着点点头,道,“风炎将军呢?”
“报告军师。”其中一个守卫道,“将军刚刚让人来传话,他正在校场训练,让军师醒了的话,就到校场去找他。”
谭琰点点头,她现在也挺想弄明白这里的辰风炎究竟在想什么的,在早期阶段多接触总没有坏处。
毕竟这个时候谭琰心志坚定,辰风炎向要把谭琰迷得晕头转向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谭琰一路走走停停,以前所未有的眼光来看西北军的军防,发现她以前还真是错过了很多古代军事建筑和部署的精华部分。
没想到在自己的心境中,既然能够看到这么精彩的军事布局。
谭琰喜滋滋地往前走,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很大的,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果然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建功立业!
谭琰走到校场,被守卫指引着来到校场边上的高台上,守卫对她行了礼之后就快速退下了,谭琰还以为辰风炎在高台上呢,就在这上面等着。
谁知道校场上突然爆出一阵叫好声,谭琰快速趴在高台上往下看辰风炎旋身反手,把一个人高马大(注:起码是两个辰风炎那么壮实)的西北汉子轻轻松松给撂倒在地,震起一阵尘埃。
谭琰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技能?如果是过肩摔的话,也未免太逆天了!
也许是谭琰的眼神太过热烈,辰风炎如有所感,刀刃一样的视线直接朝着她看过来,只是在看清盯着自己的人是谁之后,眼神瞬间从冰化成了水。
谭琰被这种明显得要人命的变化给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觉得整个人都开始发凉。
卧了个大槽啊!为什么这个辰风炎可以如此精分?上一秒酷帅狂霸拽大将军,下一秒柔情似水花花公子。人格转化你敢不敢再自然一点啊!简直吓死个人!
就在谭琰愁眉苦脸地呆在高台上默默想对策的时候,辰风炎已经弃了身边一群嗷嗷待哺期待着能够接受自家将军点拨的士兵,三两下纵身飞上高台。
于是谭琰刚完成一轮的纠结,一抬头,视线正好就撞进辰风炎的眼眸中,忍不住抱头:“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啊?上来也不说一声是想吓唬谁!”
特么的不要一见面就跟老娘四目相对啊!这种款式的辰风炎她实在接受不了好吗!